钻石 二 | 欧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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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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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60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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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僵尸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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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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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 2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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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丢弃绘画 二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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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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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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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日出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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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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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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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画师之死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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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20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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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小妖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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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布丙烯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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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 15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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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冬天一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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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00 × 3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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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旗手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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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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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钻石 一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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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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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114c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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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疯人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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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17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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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旗帜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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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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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日落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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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4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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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冬天 三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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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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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沙滩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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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毯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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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156*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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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王者殉道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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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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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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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漠视 一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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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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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 17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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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抱着皮球陷入恍惚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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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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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 20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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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飞行的王者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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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油彩
|
180 × 2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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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恶魔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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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00*81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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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巫婆与神汉 四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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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80 × 18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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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自传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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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80 × 2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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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呐喊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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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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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丢弃绘画 三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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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5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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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已经牺牲了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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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4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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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绘画快车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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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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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王与后之一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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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60 × 105 cm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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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巫婆 一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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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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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皇冠环绕松果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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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00*81c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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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淫荡的王者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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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3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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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自画像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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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96 × 96 cm
|
2005
巫婆与神汉 三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65 × 55 cm x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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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钻石灼燃花朵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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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00 × 3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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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巫婆与神汉 五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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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46*114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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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月亮河怕怕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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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油彩
|
22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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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杀人鲸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80 × 2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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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恶作剧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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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20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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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彩色画笔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44 × 19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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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旗帜镶钻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80 × 3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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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旗帜的变体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丙烯油彩
|
160*140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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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蓝精灵之一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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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5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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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捕鲸船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00 × 3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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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圣诞卡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210 × 21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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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观星车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05 × 20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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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笨鸟怕怕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70*130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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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瓜果怕怕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70*180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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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笔罐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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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46 × 114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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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巫婆 二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65*55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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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迎接陨石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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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3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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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肉芽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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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3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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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旗与金,旗与银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80*220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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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丢弃绘画 一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4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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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巫婆与神汉之二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170 × 17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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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土鳖与洋人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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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10 × 21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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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绘画怕怕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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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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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毒蜘蛛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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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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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茄子画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2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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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巫婆与神汉 一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46*114c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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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给蓝色无赖加冕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46*114cm*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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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蓝精灵之二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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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46 x 114 cm x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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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深海人物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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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05 × 20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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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露天电影No. 2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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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35 × 160 cm
|
2002
陨石雨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220 × 280 cm
|
2004
四色果汁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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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1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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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蒲公英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丙烯油彩
|
65 × 5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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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蓝精灵之三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146 × 114 cm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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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陨星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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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2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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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露天电影 No. 5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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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30 cm
|
2003
蓝妹妹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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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300 cm
|
2005
煞星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10 × 150 cm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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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占星士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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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70 × 17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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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露水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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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30 × 180 cm
|
2003
星空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成品布丙烯
|
176 × 144 cm
|
2005
幽灵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50 × 19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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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坏蛋六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46 × 114 cm
|
2002
陨石喷着火焰坠落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带绒毛的成品布上油彩
|
215 × 150 cm
|
2005
汽车兵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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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91 × 8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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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陨石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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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3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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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炼丹师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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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革上油彩
|
140 × 21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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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骚扰阿童木3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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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3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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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稻草人一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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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50 × 180 cm
|
2004
昆虫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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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90 × 1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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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飞碟 | 欧阳春
绘画
|
人造革上丙烯
|
210 × 14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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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彩色陨石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丙烯油彩
|
180 × 3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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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玩偶与骰子No. 2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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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00 × 81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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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玩偶与骰子No. 3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00 × 81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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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榨汁机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90 × 150 cm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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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露天电影No. 8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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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80 × 23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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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玫瑰园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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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5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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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被陨石击中的男孩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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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82 × 1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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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深海动物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00*81c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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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夜宴奶头山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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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60 × 10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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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郁金香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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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60 × 50 cm x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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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当丑陋的灵魂遇见璀璨的钻石 二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220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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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男孩与彩虹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30 × 110 cm
|
2005
种籽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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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2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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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深海植物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65*55c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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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吞丹与服毒 一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46 × 114 cm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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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娼妓之二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50 × 200 cm
|
2006
吞丹与服毒 二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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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160 × 105 cm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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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当丑陋的灵魂遇见璀璨的钻石 一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220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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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娼妓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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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2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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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彩虹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69 × 154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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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当丑陋的灵魂遇见璀璨的钻石 三 | 欧阳春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油画
|
220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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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露天电影No. 7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20 × 2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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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焚花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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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
280 × 2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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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魔鬼与仙女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80 × 24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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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低等妓院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00 × 3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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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瓜果派对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10 × 21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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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纵火犯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23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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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花园 | 欧阳春
绘画
|
布面油画
|
150 × 19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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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珍珠 | 欧阳春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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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油画
|
22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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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2006 By 安 静
安静 :
最近三年,你的绘画风格发生了又大又快的改变,每一次的改变是否都与你的生活状态有关?
你为什么这么经常而突然的改变你的画风?
欧阳春:
对,跟生活状态有关。说实话我的生活状态长久以来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丧家之犬一无所有,所以自然我也就不奢望在一个有门有窗有席梦思的洋房中安睡。同时我也觉得一个艺术家追求的终极目标不应该是所谓的“风格”。
安静:
随着时间的增加、手法的熟练,你的绘画“技术”也变得越来越常规了吗?你会不会开始追求一个正常绘画的审美感?
欧阳春:
在当代艺术里“技术”是个玩笑,也许观看整个艺术史,“技术”仍然是个模糊的概念。我觉得在艺术里,“技术”只是连接各种各样复杂因素的纽带,技术显然不是艺术的决定因素,决定艺术和艺术质量的就是艺术家的内心,这是技术的驱动力。好的艺术家实际上都是发展出了适合表达自己内心的独特的技术,“技术”的概念可以被扩大,很自由,狭隘地考虑“技术”,这本身就已经是障碍。一个好的艺术家完全可能借助自身的精神轻松地把最常规、最末流的技术点石成金为一流的技术,一个烂的艺术家也可能由于自身的腐朽令自己一流的技术沦为垃圾站里最平常的垃圾。我不会追求“正常绘画的审美感”,真正的审美本身就包含着对审美的疑虑和反动,去追求所谓“正常绘画的审美感”只是一种庸俗。
安静:
你曾说过绘画跟其他的职业比--如卖油条--是一样的道理,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画画儿没有什么特殊的,你为什么要选择它,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实际的行业呢?
欧阳春:
我的意思是说当艺术家就跟卖油条一样,都是很平常的事,都植根于残酷和基本的现实,既不值得特别地引以为豪,也不值得特别的引以为耻。做艺术家最起码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我觉得一个艺术家锦衣玉食、美女香车并且还觉得很幸福是无能的表现,一个艺术家最大的快感应该源自他的创造力。而且我觉得艺术家即便是现在好起来的,也大多熬过穷日子,大多来自底层,我们不能忘了本,这一点很重要。
安静:
你还说过你的目标不是当个“画家”,但你爱画画儿,而且你又献身给了绘画,你说这些不是讽刺吗?
欧阳春:
当下的世界如此纷乱,敌人从四面八方攻上来了,当个花瓶也只好沦丧敌手,况且当代文化对艺术家的素质提出了更全面的要求,仅仅“献身给绘画”是无知也无效的。
安静:
如果不是画家,你能解释你作为艺术家的方式是什么吗?是否认为你的生活状态是一种艺术?
欧阳春:
我当然是个画家,绘画至少在目前是我的媒介,这很重要。人一方面要善于空想妄想,另一方面要善于接受现实,在画画又不承认自己是画家的人犯的是那种最低级的错误。我在生活里不会经常去考虑自己的生活状态是不是艺术,我的生活就是画画,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杂活,干完活吃饱了就出去瞎逛。
安静:
作品名字对于理解你的作品是否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欧阳春:
有时用的上,有时没什么用。名字甚至作品都不重要,我更看重艺术家能否通过自己完整的创作最终实现不可替代的创造力和个人精神。
安静:
日常生活的物品在你的画里是否有象征的意义?
欧阳春:
有,鲸鱼代表好人,猪头代表坏蛋,香蕉代表淫荡,怕怕代表不怕,画具代表我是个傻B画家。
安静:
你的作品是和荒谬、荒唐与讽刺分不开的。你为什么对它们那么感兴趣呢?
欧阳春:
我对真实和虚假的东西都很有兴趣,因为这个世界真实和虚假的界线肯定要比课本上写的模糊。真实和虚假的重叠每天在每个人的世界里呈现,在人的集体社会中演绎,所以荒诞注定就是这个世界的内容。
安静:
如果人缺了一种高技术的自我表达语言,还算是艺术家吗?
欧阳春:
不算,是个角就得有自己的戏本和唱腔。
安静:
今天的中国最让你有启发感的地方在哪里?
欧阳春:
是“社会主义”向“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大步迈进过程中呈现出来的混乱、荒诞、破碎和活力。
安静:
你对中国当代艺术的状况有什么看法?
欧阳春:
每个人的作品都来源于这个人的创造性,创造性又来源于这个人建立这种创造性的基础。基础设施都是可以分析的,有文化背景、有个人成长历史、有自身的性格、有文化身份、有直觉、有宿命、有机缘--很复杂,但仍然是可以解析的。我觉得一个艺术家逾越了所谓的“文化”,把创造的基础放大并且与万事万物贯通起来才有可能发展出真正意义上的创造力,这很不容易,所以顶级的艺术家全世界也没有几个。对于中国当代艺术,我觉得拿它与中国的历史、政治、文化的特征相对应,仍然是弱小和受缚的,中国当代艺术有一天从这些因素中突围出去才是有尊严的艺术,才是对人有用的东西,才是世界艺术,我们现在的东西总体看来只是一些对浅薄的展示和文化当中的实用主义,这是不够档次的,中国当代艺术有一个最重要的精神转裂尚待完成。
安静:
你有坚定的看法和信仰,你为什么会选择当艺术家?为什么选择绘画?
欧阳春:
我没有什么坚定的看法和信仰,我只是特别不愿意选择一个平庸的人生,什么值得干我干什么,什么值得赌我赌什么,如果直觉和才艺都支持我做这行,那我也没有必要非得拧着来,况且我在西安画画时,把艺术做职业是一个前途渺茫的决定,这种危险本身就是我的兴趣。我原本计划一条路走到黑,没想到形势使然,我现在也能骗几个钱花,吃喝不愁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我感到了一种无聊和失望,不过我真的很感激绘画,是它给了我慰籍和快乐。
安静:
自我表达是否你本人很自然的状态?
欧阳春:
自我表达和自我表达的能力是一个职业艺术家饭碗上的瓷。一个艺术家既然会画画或者做雕塑,那么他的绘画或者雕塑就应该已经教会了他去进行真正的思辩,这两者在最高标准上是同步和统一的,好的艺术和好的艺术家都是完整的系统。
安静:
过去四年农村小画室的生活给你留下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欧阳春:
四年农村生活给了我一个幽闭的空间,让我谋划自己的未来和考虑一些问题。他给我留下最大的影响就是我学习了思考并寻找了自己。
安静:
你不属于任何中国当代艺术的现有派别,将来你会怎样被中国当代艺术史学者纪录呢?
欧阳春:
一部真正的当代艺术史跟市场的火爆程度和从业人员的人数和革命热情都不产生什么直接的联系。中国截至目前我认为还没有形成这个史,乐观地估计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吧,到时候我是头驴还是匹马一目了然,这件事只有走着瞧,自己惦记没用,说出来了更是笑话。
安静:
你是属于“稚拙艺术”的派别吗?
欧阳春:
有“稚拙艺术”的成分,但不是“稚拙艺术派”,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稚拙艺术派”。在艺术史里,即便是在西方的经典艺术史里,都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中国当代艺术,我觉得还不具备分派的条件,也没有这个必要。
安静:
你是否信仰哲学?有比较喜欢的哲学派别吗?
欧阳春:
因为我们国家政治和教育的原因,也是我们的制度有它附赠的哲学,“哲学”这两个字长时间以来被异化了,以前相当长一段时间我觉得哲学是高深莫测的学问,我这辈子不可能掌握。现在我才知道哲学不是一个流派,也不是一本哲学书。一个人要是有心,足够聪明又足够二百五,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充满了“哲学”,哲学是很简单的东西,每个人都可以是哲学家。这决不是扯淡,不过那种看见玉米就想熬棒渣粥,看到鸟在天上飞就说是麻雀来了的人是注定当不了哲学家了。
安静:
说说你的阅读吧,好象你更喜欢看新闻、不太看文学,这跟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欧阳春:
对我而言,看新闻可能是一个更简单、更有效的手段。因为每天发生的新闻实际上是一个很综合、很真实的信息来源,它们都是可以被阅读和想象的,比如一起矿难发生你就可以在矿工家属痛苦哭泣的画面之外感受他们心里的悲伤和无助,看到一个市委书记讲话了你就可以想象他下班以后过的好生活,上百个面孔在电视中闪现你都可以从他们脸上读出故事,这些都是文学性。王府井书店书堆得跟山似的,谁知道哪本是值得一看的书,谁知道怎么去找到那些值得一看的书,谁又知道去找书看将浪费多少时间呢?生活里到处都有书,还是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周围吧,得到的没准比读书多。我的工作就来源于现实生活,现实生活才是真实与梦想共同的大舞台。
安静
这个展览叫《璀璨》,什么是“璀璨”?
欧阳春:
“璀璨”是我心中的热爱。
2006 By 房 方
一:身世
房方:你是在哪儿出生的?
欧阳春:北京。我爸那个时候老到北京来出差。
房方:当时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欧阳春:我爸是哈工大毕业的,他学习特别好,所有成绩全是5+,毕业以后,本来要分到江泽民呆过的那个研究所,后来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没去成。
房方:你家家庭成分有什么污点啊?
欧阳春:我爷爷是国民党特务。
房方:什么样的国民党特务?
欧阳春:我爷爷是一个动物学家,是江西农业大学毕业的,那个时代他对鸽子的研究是非常厉害的。我奶奶家是江西的一个望族,程家,从清朝到国民党都出了好多大官,国民党的教育部部长就是我奶奶的堂兄。
房方:后来你爸爸在哪儿上班?
欧阳春:北京机械学院。
房方:是当大学老师吗?
欧阳春:对。原来我爸是搞计算机的,是国内第一个搞计算机科研组的人,反右开始后,发现成分问题,就把我爸降到机械学院了。“地富反坏右”不准搞科研,只准搞基础教学。这把我爸的命运完全扭转了,专业上的生命就停止了。
二:童年
房方:你小时候干过什么淘气的事儿吗?
欧阳春:小时候特喜欢瞎跑,没什么时间概念。有一回被人推在架子车里,掉到一个地基里了,大概四层楼高的地基,幸亏是那天下雨了,地软,我摔在烂泥里了,要不然我就摔死了。
房方:你淘气的时候就没出过危险吗?
欧阳春:有一次把舌头咬断了,你没发现我现在说话有点问题吗?
房方:嗯,有点大舌头。
欧阳春:我把舌头在桌子上磕断了,玩了一天都不知道,因为神经都断了,没感觉。晚上我奶奶喂我吃面,我说疼,她让我张开嘴,我奶奶一看,快吓昏了。那会儿我妈我爸都不在,我奶奶把我抱到医院缝针。
三:上学
房方:你在哪儿上的学?
欧阳春:西安,整个受教育的过程都是在西安。
房方:那你讲话怎么没有口音?是因为家里人说话没有口音吗?
欧阳春:我们院的所有人全是从北京调过来的。我们家对门住的是杜聿铭的妹妹,楼上住的是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一家,都是被贬过来的,我小时候满院子全是北京人。小时候,我妈最讨厌我说陕西话,我从小就喜欢说陕西话,因为我妈说陕西话,她是个地道的西安人。
房方:你的学习成绩好吗?
欧阳春:我语文学得特别好,还参加过西安市的作文比赛,得过一个奖。
房方:那你学得最烂的一科是什么?
欧阳春:数学,那是另外一个世界。文科我都学得好,我有学政治的天赋,我觉得到现在我也是一个很懂政治的人,我对党的这一套有很深刻的把握。
房方:上学的时候你给家里人捅过篓子吗?
欧阳春:小时候我心眼儿特别多,一般不跟人打架,就是使坏。我从小就有那种借刀杀人的能力,也没出过什么特别大的事儿,我觉得我从小就是一个挺善于自我保护的人。
房方: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
欧阳春: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看星星,喜欢动物,喜欢画画。大人问到我的理想,我就说这么几个:天文学家、动物学家和画家。现在看来这几个职业就是一个职业,这些职业是完全可以沟通的职业。
四:辍学
房方:你什么时候就不想上学了?
欧阳春:初三。那时候我成天跟老师对着干,我就突发奇想跟我爸我妈说,我不想上学了。我觉得我应该辍学去学画画。我妈我爸确实拿我没办法,我就跑我舅那去了。
房方:你舅在哪?
欧阳春:我舅当时在西安近郊的农村。我跟我舅那几个儿子成天打鸟。我买了把气枪,一边学画画一边到社会上折腾。你知道我买气枪的钱是从哪来的吗?是我偷我妈的钱,我翻箱倒柜,发现我妈在被子里头藏了一百块钱。当时第一次是去看货,在鸟市上,看见高压气枪,试了一下,第一枪就是打人家窗户,我觉得特美,就去偷钱去了,谋划了大概一个月,才把那笔钱弄到。然后买了那把枪就扛着去农村打鸟去了,跟八路似的,成天在城乡结合部游荡。
房方:你枪打得怎么样?
欧阳春:那时候枪打得特别准,我每天打的麻雀都能炒一大盘,打各种各样的怪鸟,有黑的有白的,还有特胖的,一枪一个,特别准。后来又开始跟我姨的小孩儿混,他是个文物贩子,念了个什么大学也是半途而废,忽然就觉得自己能贩文物了,成天领着我跟各种骗子打交道。成天跟他住在城市最便宜的小旅馆里,见各种社会上的骗子,吸毒的、贩毒的、骗金子的、骗文物的、贩假文物的……跟他去看各种各样的货,到处胡跑,业余画画。实际上那时候主业就是瞎混,业余找个美术学习班画几笔画。混了一年,我奶奶说不行,还是得上个学,不上学怎么办?
五:妈妈
房方:那你还想回学校吗?
欧阳春:这样过了一年我也混得有点烦了,社会上虽然挺新鲜,但成人世界离我还是有一定距离,我也觉得应该回去上学了。中间还有个事儿,就是我妈去世了。本来还要把我放到江西上学,我奶奶把地方都找好了。
房方: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欧阳春:我妈去世那天我一晚上没睡着觉,特怪。那天晚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时候我在江西,天亮没多长时间,我就起来了,刚起来我妈去世的电报就来了。然后我就回西安了,又回去上学了。
房方:妈妈去世以后,你的生活变化大吗?
欧阳春:那变化太大了,我妈生我生得很晚,我妈是一个心很重的人。她活着的时候老说一句话:我活着总得有个感情寄托吧,我的感情寄托就是我儿子。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准备省吃俭用把我送到外国去念书。我们家的箱子里全是绫罗绸缎,我妈把我上大学到娶媳妇用的呢子、绸子堆得一箱一箱的。我妈特会过日子,把我们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我妈没有了,那种失落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世上只有妈妈好》的那歌唱得一点都不假。我妈去世不久,我爸就又找了我那个后娘。那种失去是很多层意义的,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儿。因为我妈不在了,我才开始懂事儿,我特别遗憾。我妈要是现在还在多好,我妈要活到今天多开心啊。我妈不在了以后我就变得内心特别寒冷,非常难以形容,可能真的是因为开始画画了我才开始恢复。画画确实对我是个转机,是一个情感上的建构,重新让我找回了温暖。
六:大学
房方:妈妈去世以后你又回西安上学了吗?
欧阳春:回来了,但我非不回原来的学校上学,就跑到一个电厂的学校上学,上了个初三,毕业之后我又不想上学了,我就跟我爸说,我不上高中,照样能考上大学。那时候开始相对比较正规的学画画了,也接着和乱七八糟的人瞎混,成天不沾家。
房方:后来你考上大学了吗?
欧阳春:后来我报了西安美院,因为我爸的一个朋友帮忙,年年专业课都让我过了。但是我第一年文化课才考了100多分,第二年又考了100多分。第三年我爸跟我说,你今年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就把教科书全卖了,去接你妈的班。因为我妈去世早嘛,工厂有指标,我妈是工厂的仓库保管员。我就急了,突然预感到这个学不上是万万不可的。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离高考文化课还有最后两个月了。
房方:那你是怎么临时抱佛脚的?
欧阳春:我是这么学的:每天只睡6个钟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学习,把我家的窗户蒙上刷了黑墨的纸。学了2个月,就考得挺好的,每门课都考了70多吧。我那年报的是装潢,那时候叫染织专业。
房方:为什么报的染织啊?
欧阳春:因为这个系好考,报考的人少。当时心里当然是想考油画系了。结果英语还是差了2分,需要两千块钱我才能上本科,当时我爸去江西了不在西安,我没钱给人家塞,问我后娘要钱她也不给,最后把我录到了师范专科。
房方:上大学的生活怎样?
欧阳春:我上学第一天特别自卑,因为哪有什么城里人上师范专科啊?把你吓死了,来了全是问你们那儿今年苞谷卖得怎么样?这种话。我第一天去报了名就直接回家了。回家想:完了,这辈子完了,全完了。那种感觉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我内心那种灰暗已经到了顶点。
房方:在上大学之前你画得怎么样?
欧阳春:画得很差,相当差。就是垃圾考生,既画不了素描也画不了水粉,也画不了创作。我后来考西安美院研究生的时候,他们说是有史以来最差的考分,三门课加起来一共考了80分。
房方:大学是怎么度过的?
欧阳春:画画。从画画这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的转机又来了。我上大学以后,住在美院教师的宿舍,堆满了他们用剩下的各种各样的画具和颜料。我画画第一天就知道我这辈子适合干这个,以前的灰暗一扫而光,过得特充实。我那时候的衣服啊、鞋啊、都是我那些哥们儿送我的旧衣服、旧鞋。我上大学从来没穿过新衣服,穿得特寒碜,都是破烂儿、垃圾货,就为了省这点儿钱画画。我所有的钱都拿来买颜料、买画布了。
房方:那时候画什么啊?
欧阳春:画肖像、风景、画花,那时候特别喜欢画花。我们学校的花房被我偷光了,五月的兰花只要一上来,就全被我偷了。还成天画收麦子,我那时候画画还是挺有决心的,风雨无阻,雪地里、雨地里,一画就是几个小时,手都冻得跟茄子似的。最热的时候我就站在光秃秃的山坡上画。
七:谋生
房方:大学毕业以后你干什么去了?
欧阳春:准备谋生。我爸不能养我一辈子,我爸也没几个钱,也穷得叮当响。我就去找工作去了,但是阴差阳错,人家都不要我。
房方:那你怎么赚到第一笔钱的?
欧阳春: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投机倒把、不择手段、莫名奇妙的赚了一大笔钱。
房方:到底赚了多少钱呢?
欧阳春:相当大一笔钱,别人让我买房子,我说我才不买,我买房子干嘛?那个钱快花没了,我就觉得我快当职业艺术家了。
房方:花了多久就花没了?
欧阳春:96年元旦拿到那笔钱,99年就没了。
房方:你怎么花掉的这些钱?
欧阳春:当时胡吃海喝,都不知道怎么花的。买东西,谁对我好就白送给人家东西,几百到几千块钱不等,然后还雇了个卡车买了好多电器什么的,空调啊、电视机什么的。反正都胡花了,花的相当快,钱来得容易也去得容易。
房方:那三年当中是怎么混的?画画吗?
欧阳春:画,没有那笔钱我本来要离开去找工作了,就因为那笔钱,我又回农村画画去了。我那时候画画滋润着呢,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农村,我经常晚上打车就回城了。我要没那笔钱就没那三年,没那三年我这一辈子都要延滞。因为那三年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房方:那时候的画有什么进展?
欧阳春:没什么进展,有时候画好,有时候画坏,就处在初期的探索阶段。
八:北京
房方:你是什么时候准备来北京的?
欧阳春:几乎是画画一开始我就知道将来我一定会来北京的。
房方:所谓“一开始”指的是什么时候?
欧阳春:那倒也不那么确切吧。从一开始基本上我知道这是一个文化,这不是一个闷着头对着太阳傻画的事儿。我觉得所有的艺术都是一种文化,都是建立在文化的基础上。文化肯定有文化的规律,有产生这种文化的生态。一个画家在当代社会里首先得商品化才有可能精神化。也不排除有一些画家画一辈子也默默无闻,但我不是那种人,不主张走那种路线,所以来北京是一个必然的选择。我很早以前就准备来北京了,但是只是时机问题。
房方:你什么时候开始寻找来北京的时机?
欧阳春:我99年就来北京了,准备当职业画家来卖画。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几个画廊,四合苑、红门、可创艺苑和云峰画苑。四处转了一圈,人家都说我画得差,说我画得不成熟。当时我是想来北京办画展的,我觉得自己没问题,来了以后发现办不了个人画展。但是那个对我特别有用,我来北京以后看了四合苑,看了四川刚冒出来的那帮人,我就发现我有一个问题,我真的画的不成熟。就象一个包子,要先把馅跺好,包子皮做好,然后捏在一块儿,我当时还是馅是馅,皮是皮。我也挺现实的,我说我画画不是为了钱绝对是真话,但我还是有一定策略的,我还是要把它变成钱。
房方:“变钱”的工作后来又有什么进展?
欧阳春:2000年我看了一个广告,首都艺术博览会,然后我就借了4500块钱参展,主打作品就是《玩偶与色子》那批画。五月一号开幕,在军博。我一去我就知道我上当了,全是卖瓷器、卖行画的。但是那个博览会对我是非常有用的经历,我觉得都来对了,只有把火车站搞清楚,再去搞上层建筑。当时也有一些人觉得我画得好,当时心挺高的,觉得能卖大价钱。
房方:那次留在北京了吗?
欧阳春:没有。当时好多人劝我来北京,但我当时有个判断,我觉得北京太浮躁了,不是时候。我回去就跟他们说,这个时代还没来。我虽然那时候画得不怎么样,但是我知道即便我画得好,也不是时候。因为我看了好多作品,我觉得他们画得很差,我就决定象石头一样往水里再沉沉吧。
房方: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驻扎在北京的生活的?
欧阳春:2003年,2003年元旦。
房方:有什么具体的事儿促使你驻扎在北京吗?
欧阳春:有方方面面的原因,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当时在西安已经撑不下去了,一方面是经济问题,另外一方面我觉得在西安我能利用的东西已经到头了。西安在文化上毕竟还属于一个边缘城市,这你同意吧?防止因为在这种边缘城市而让自己的文化观念边缘化,让自己的文化观念落后,我实际上一直憋着一口气儿。但是你知道吗,那实际上只能短暂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做到这个事儿,再强大的人也很难在西安度过自己整个的一生不被文化边缘化。
九:艺术
房方:为了阻挡这种“被边缘化”,你都做了什么事儿?
欧阳春:阻挡“被边缘化”的就是我的经历。我觉得我的经历还是比较丰富的,我最有效的法则是“他律”,不是“自律”。我觉得一个好的艺术家应该学会用“他律”的手段来完成更好的“自律”,因为对于社会所谓“艺术”应该是微不足道的东西,是社会就有基本和真实的游戏规则,这个东西其实是高于某个行业的。我那个时候在西安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事实证明这种思维方式是正确的。
房方:你思想的成熟是一步到位的吗?
欧阳春:几乎是一步到位的,在这方面我是有一定天赋的,我从画画一开始基本就跟现在的思想相似,只是现在的思想更具体了,但基本方向是完全一致的。比如一个真正的小偷、或者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家、一个纯粹的商人,等他死了你回顾他的一生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人一生下来就是这个角色。艺术家也应该是这样,就应该用自己的生活和现实经历去探讨这个艺术经验。每个人某种意义上都是在完成自己,只要你是个称职敬业的艺术家,那你所有的经验都是做艺术的经验,这是替换不了的感觉,也可能是一个角色的宿命。至少从我开始画画的时候我就真的服从于这种宿命,我第一天画画的时候就很兴奋,不是预感到将来能靠这个养家糊口,我兴奋是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个精神世界。我所有的经验都是为了走这条路,我要把我的一切都转化成这个经验,这是必须有的能力,还是“他律”。
房方:你感兴趣的艺术家都是些什么人?
欧阳春:感兴趣的主要是国外的大师,比如:凡高、塞尚、毕加索、德库宁啊这种画家。西方艺术史对我来说不是一门学问,而是活生生的很多好的艺术家,他们的风格演变、交汇,相互反动、相互衔接,在人性上是可以判断的,这就是西方艺术史特别厉害的一点,它是很人性化的。只要你看得懂,你就可以感觉到一种人性的节奏,这是很重要的。
房方:那你能历数一下热衷过的艺术家吗?
欧阳春:事实上我对所有的艺术史艺术家都很感兴趣,一开始我特别喜欢蒙克,后来我喜欢凡高、塞尚,喜欢高更、毕加索、莫兰迪。这些画册我都买了,我买画册的顺序实际上就是我对这些艺术家感兴趣的过程。后来是像德库宁、波洛克这些艺术家,再后来就是菲利浦•古斯顿、弗兰西斯科•克莱门特。艺术史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博伊于斯,这个人很少被真正理解,他是西方艺术史里程碑式的人物,他很本质,其实当代并不是产生真正好的、结构性的艺术家的一个理由,艺术是很难的事,任何时代决定艺术品质的都是个人精神。好的艺术家生命会很长,我觉得世界艺术史是人的价值观的一个很好的载体。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凡高的画能卖那么贵?就是因为艺术还是有它真正重要的地方。如果有人想混水摸鱼、投机倒把,那是这个人的权利,但是到头来肯定无法真正打动别人。
By 欧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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