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懵懵懂懂,踉跄行来,暮然回首,那个站在未来面前闲的蛋疼的小子,竟已被抛在了七年之外。
正所谓“七年之痒”,朱颜少改,贼心渐长。不安份的小小心思们蛰伏许久,择个良辰吉日,总归还是都一股脑冒出来了。搭台唱戏,熊猫君经年历练,也算挑起了大梁。但唱惯了《单刀会》,也想演一出《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于是邀来新角儿,置了新行头,粉了新台面,兴许还杂着个什么新腔调,活脱脱,亮堂堂,脆生生地来唱回子经典大戏。
我就是我
《不要太安静》 80.3cm × 100cm
俗里来,俗里去。
西洋尼德兰的市井匠人们的一手好活儿。待到西风东渐,恨铁不成钢的前辈们师夷之技,大都要以此开蒙。
技可入道,可惜总有人练岔了气,黄油蒙了心,装洋蒜,放洋屁,中华艺术都当代了,还遗毒至今不散。反到是南国市井之地大芬村,匠人们打铁锤换了猪鬃笔,弄些葡萄苹果一箩筐,换来白花花的银子。纵有些野蛮粗放,恐怕还暗合于当年道统呢。
《最坚强的泡沫》 172.5cm × 92.8cm × 3
香江畔一代风华,张郎浅吟低唱: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2008年“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景气陡变了萧条。风高浪大,同船而坐,为了争个座次推搡几下,咒骂几声总在常态,但因为别人占了位置,损了牙眼就信誓旦旦地呱噪“此船必沉!大家必死!”就有点好傻好欠揍了,既担当不了别人,也担当不了自己。
笑其自轻,怒其自贱,于是熊猫君站出来讲个小故事:西方志怪,有个赤条条白嫩嫩的大美女,司掌世间爱与美,自海浪的泡沫中生出。
然后?足矣。
江湖夜雨十年灯
《向未来宣誓》 330cm × 141.8cm × 3
原本唱的是国仇家恨,个中情由,不甚了了,耍个混,生借来唱唱。
唱的是“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比划着鲜衣怒马,楞头楞脑往红尘中杀将去。风波险恶,却兀自不理,一咬牙,一跺脚:“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
一拱手,一抱拳:“青山不倒,绿水长流,望来日以富贵相见!”
《遍地都是闪闪发光的金钱和智慧》 83.6cm × 111.5cm
法兰西国米先生悲天悯人,以《拾穗》唱和《锄禾》,本是教化的好文章,却遭了篡改。本意并非不敬先人不敬神,只是今时今世,故园变作了广厦,不管是拾穗的还是锄禾的,都换了工作。
站在地上放眼四望,叹一声:“都道遍地都是,奈何却不知怎生捡,捡哪个?”
捡不到的气急败坏:“自古金钱如粪土!”
捡得兴起的日头高照昏了头,粪土也收。
其实金钱如粪土,道却在屎溺。道行高深,粪石也可点为金。
金钱闪闪发光,可惜当然不会遍地都是。
众生俯仰之间皆有智慧,却又寻不到形迹。
纠纠结结,生死疲劳。管恁多做甚?!
捡!
《为落选者干杯》 208cm × 132.6cm × 2
乔尔乔内画了张《田园合奏》。
马奈画了张《草地上的午餐》。
马大哥也是小年轻的时节,沙龙里的大哥们是瞧他不上的。
想来也是曾郁闷失落,跟一帮小哥们借酒浇愁。三杯苦艾酒下肚,酒酣耳热骂声娘,扯起画布做大旗——落选者沙龙!其中满是黯然销魂后的失意与咬牙切齿状的得意。
恶狠狠道一句:“且看风水轮流转!”
世间活剧,周而复始。青史不过几行名姓,徒留北邙无数荒丘。
罢罢罢,管你喝酒或饮水,个中况味,冷暖自知。
一樽还酹江月
《布袋和尚图》 180cm × 200cm
梁楷大师生在南宋,像法时代。
梁大师吃了半斤老酒,醉里涂画。往前,画了正法时《六祖伐竹图》;往后,画了末法时出世的弥勒化现的《布袋和尚图》。
此去经年,数百载而下,末法时代,群魔乱舞,布袋和尚或裱做图画,或塑为泥胎,昼夜不歇,奔流市井,不过沦为货殖之器耳。熊猫君这才不知好歹,硬生生也要扮将一回:“布袋布袋,包罗万有。大有乾坤,请君入袋。”
又笨又骄的坏学生,哄你骗你诓你唬你安抚你激将你,却不道兜兜转转是只为你!
插科打诨唱罢小段,其实不过是蠢学生笑话坏学生——都要完蛋!
《醉酒图》 115cm × 180.3cm
五千年,醉倒了不少人。刘伶醉,阮籍醉,李白醉,贵妃醉,钟馗醉。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于是剧本里彼得潘喝了杯“万年春”,横向梦中求一个洞天;达达撒起酒疯,只要玉碎,不要瓦全。
但达达改词儿唱了出独角戏:“壶中虽有日月,我自一片冰心。”
只为醉了总要醒转,疯过了也总要赔人。惯看了秋月春风,莫笑我痴愚,莫笑我消极。得,满满当当,一樽还酹江月。
《高士图》 160.3cm × 98.5cm
活生生的《吹笛少年》楞让那若干的《高士图》给修理整编进了队伍,倒也不是为了体用之辩。无他,江湖夜雨十年灯,翩翩少年漂洋过海而来,只阅尽满纸荒唐,总也想要转身归去。悠悠南山,也不过是寻来一处安身立命。柴扉蓬屋,屠门酒肆,差别只在人心。所以,好朋友,千里婵娟,立马山头,唤取浊酒,举杯遥祝:“都是高士!”
高瑀
20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