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18 -
2024.06.30
群展, 外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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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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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 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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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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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半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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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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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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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亚艺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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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300 二零二四|前言
文 / 候鸟300 发起人、策展人 朱砂
海涅写另一个德国诗人赫尔威,主要是批评他盲目乐观的革命精神,诗是这么写的:赫尔威,你这铁云雀,因为你飞入高空,你眼里就看不见地上事物,只在你的诗中,存在着你歌唱的春天。
候鸟会是铁云雀吗?我们抱着同样乐观的精神,昂扬地挺进了第三年。往日的迷惑未去,新进的问题同等可观。在更尖锐的文化观里,候鸟鼓吹的广场和奇观相当存疑。甚至说,这些带有煽动意味的口号不过是旧日的浪漫狂想;而另一方面,庸常生活中的我又不由的不被吸引。我是如此矛盾地想象候鸟,同时又深陷其中。如同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一样,我既没有结论也没有办法。好在还有刘畅,就像那种古老的比喻,刺猬和狐狸,愚公和智叟。
具体说的话,就是公共艺术的重音从来都是在公共而不是在艺术。艺术不构成问题(不构成问题可以是一个问题),人们没有那么关心,因为在前现代的环境里,艺术并不被分享。艺术家们约等同于疯子,作品就会是一个奇怪的孩子,而且还是别人家的。观众选择有限度的怜悯,报以宽容的微笑,带有相当程度的道德感。前提是,这个孩子不能太吵闹,而候鸟是300个锣鼓喧天鸡飞狗跳的奇怪孩子。
现实意义上的公共很难达成,相反,在那个视角里,任何试图通往公共的尝试都会被视为冒犯,因为违背了他们以往的经验。在贫瘠的土地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带着明确的规章与制度,被认为是安定与祥和的标准。而候鸟乃至公共艺术的基础,就是在非常规的展览空间里进行此一类的实践。公共艺术的意义不再是展示作品,而是在其中调动和激发一系列社会关系,是社会和艺术的双向游戏。而激烈的变化带来的紧张感和潜在威胁令人不适,其实现的方向又与传统的高雅艺术形式相悖,进一步地让观众觉得他张冠李戴,甚至违背了他们的道德直觉。于是在多方的规训之下,就不可避免地转向更温和的过家家,至多再加上一些无害的闲言碎语。
罗马人把希腊人的迷醉狂欢视为应当受到谴责的精神错乱,反之就是罗马人的决疑术在希腊人看来就是一种奴隶般的恐惧。为了消除这样的对立,一个恶劣却又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宣布一个新的敌人,告诉他们可恶的拜占庭人甚至不肯宴饮。候鸟没有那么险恶,而是半自觉地选择了更笨的方法,就是扩大规模。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除了被证明是成功的斗争经验之外,更是一个伟大的愿景。如果是在斗争之外呢?在一片欢天喜地和迷醉当中,借由戏剧这个古老的公共艺术把人引向狂欢,让险峻的当代艺术,悄然引渡到状若古典的形式之中,在最大程度最大范围地彻底拥抱那片汪洋大海。站在现代性的废墟上,把社会运动,消费主义,狂欢与奇观混做一团不加分别地全以接受。也似乎只有在那里,人们才得以摆脱现实,对于自由与平等的想象才能局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