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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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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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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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可口,可乐吗?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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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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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2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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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蓝色卷帘门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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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色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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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54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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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淡水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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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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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1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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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Hero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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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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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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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泛泛之辈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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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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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 1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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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长空无忌二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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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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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16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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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门当户对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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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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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 1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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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早熟早衰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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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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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x 120 cm x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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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拳来到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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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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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 2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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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快意恩仇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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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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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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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遥远的寂静七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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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38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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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遥远的寂静四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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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25.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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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遥远的寂静三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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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25.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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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遥远的寂静二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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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 3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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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遥远的寂静一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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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 3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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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凌晨五点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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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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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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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生日快乐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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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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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2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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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闭上左眼我什么都看不见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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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5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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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防身术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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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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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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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过山车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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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5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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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幸福不遥远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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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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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7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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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电闪雷鸣的时候和你在一起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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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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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2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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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夜与昼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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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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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x 160 cm x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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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悄无声息一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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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5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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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走火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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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1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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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悄无声息二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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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48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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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旅途一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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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5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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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容器一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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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4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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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容器六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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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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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6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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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容器七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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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6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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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遥远的寂静五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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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38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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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容器五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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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48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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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容器四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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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6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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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容器二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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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6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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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旅途二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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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4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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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美丽与哀愁都微不足道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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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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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12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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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天外飞仙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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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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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16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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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长空无忌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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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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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16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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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48小时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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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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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 1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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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野蛮春天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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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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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2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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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倒在前进的道路上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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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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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2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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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Whose Birthday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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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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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 1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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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尼古丁与卡路里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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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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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2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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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母鸡也上树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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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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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16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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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我制造 | 韦嘉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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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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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7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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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基地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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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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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 17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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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鸟语 | 韦嘉 | 多版本
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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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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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51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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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2001年某月某日,流星雨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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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 × 66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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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明天我还爱你吗?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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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62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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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遥远的寂静六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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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22.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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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不要动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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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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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7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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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都是娱乐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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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5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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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画面总是无声的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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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5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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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纪念日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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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5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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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五指山 | 韦嘉 | 多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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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7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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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从天而降 | 韦嘉 | 唯一版本
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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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53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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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从天而降一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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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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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 16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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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从天而降 二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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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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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18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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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从天而降三 | 韦嘉
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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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画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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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 17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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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2006 By 房 方 , 韦嘉
房方:小时候在家里人看来,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韦嘉:是挺听话的一个小孩,一点都不淘,非常安静,喜欢一个人坐那儿画画。
房方:当时你都画过些什么,现在还记得吗?
韦嘉:有记忆,都是比较写实的东西,比如穿着盔甲的人打仗、骑在马上的将军或者自己瞎想的动物图案,但我记得还都不是儿童涂鸦,画的特写实、特精细,我性格里面的一些东西——非常坐得住,在那个时候就有一点苗头了。
房方:小时候除了画画还有别的兴趣吗?
韦嘉:很少。
房方:学画画的过程当中,你遭遇过什么挫折吗?
韦嘉:是第一次报考四川美院附中的落榜经历。
房方:落榜之后怎么办呢?
韦嘉:放弃高中的学业,从成都来到重庆继续学习画画,结果第二次我确实考了第一名,全省第一名。
房方:到了附中以后,真实的附中生活带给你什么样的感觉?
韦嘉:真实的附中生活,应该说一开始让我很失望。第一年我的状态特别不好。我自己以为考学以前做的那些功夫很到位,应付课堂作业基本没问题,所以我不愿意花心思在画画上。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又没有人管我,就玩。但是后来很快就不画静物了,开始画头像了,我一下就懵了,不知道怎么画。
房方:这种状态是怎么得到逆转的呢?
韦嘉:因为一次意外受伤,不得不停课治疗,那一个月对我的影响非常非常大,我反思这一年,也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而且当你不能画画的时候,就突然有作画的冲动。从二年级开始,我的状态又调整过来了,变得对画画非常有兴趣。
房方:附中毕业以后为什么会选择报考中央美术学院?
韦嘉:那时的感觉就是大学必须要考出去,从附中二年级下学期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当时来了北京,到中央美院附中看了——一个美院附中的同学,带着我看了些学生作品,我看他们所有人都开始画油画了,但是在川美附中还没人教你油画怎么画,所以我觉得这种反差还是非常大的。回来以后,我以前那种自信没了,又从头开始了。
房方:考大学艰难吗?
韦嘉:考学我很顺利,一次就考上大学了,只是在专业的选择上,开始我一直想考油画,但我的一个师兄跟我说,你要想一年考上中央美院就最好别考油画,他说中央美院附中那帮学生确实画的太好了,这个我知道,因为我去考察过,我觉得跟他们还是有距离的。所以他说你要不就考版画,其实考进来以后你愿意做什么都可以,结果就报了版画系。
房方:大学生活怎么样?
韦嘉:头三年我觉得是不太满意,说心里话那会儿也不喜欢版画,甚至也不知道什么是版画,也没有这种心思。从一年级我就开始画油画,但是版画系是不支持学生在课堂上画油画的,所以我只能通过选修课去画油画,当时到二工作室去画了一个月的油画,感觉很棒。完后自己就在家里画,当时租了一个农村房子,自己熬油、熬树脂。画自画像,曾经有一次三个月画了一张自画像,画的非常慢。
房方:北京的生活令你感到新奇吗?除了画画以外,还有别的生活内容吗?
韦嘉:那个时候对北京的生活,应该说还是觉得挺新奇的,有一段天天晚上到丽都饭店蹦迪,每天晚上蹦到三点才回去,翻墙进宿舍。当时我最大的娱乐就是这个,觉得太好玩了,和我以前的生活反差太大了。
房方:蹦迪的时候,你有什么发现?
韦嘉:我感兴趣的是在蹦迪过程中对自己的一种消耗——从对精力的消耗中得到一种所谓精神上的快感,我觉得这种状态是我以前没有感觉到的,让自己变得特别忘我,进入一种疯狂的状况。
房方:什么时候对版画产生了兴趣?
韦嘉:四年级以前,我对版画都没有什么兴趣。直到四年级,应该做毕业创作了,要选工作室,我选来选去选了石版。当时我觉得石版相对来讲可能是绘画性最强的,起码可以直接拿一个笔在版上画。但是一开始做石版老是失败,失败之后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觉得我一定要把它拿下,一定要按照我想象的那样,把我画的印到纸上去。
房方:被挑衅了一下,反而激发了兴致?
韦嘉:对。而且那个时候迷上套色。中国的石版艺术家,只有非常少的去做套色石版画。之前又喜欢油画,色彩的概念在我脑子里面非常根深蒂固。如果老是黑白的,对我来讲觉得非常不满足。所以我很快转向了套色。毕业那年我状态非常好,二十天我就能印出来四到五版石版画。每天除了做石版什么也不做,早上起床就是磨石头、画画,晚上制版,第二天印刷完了再磨版再画,每天重复这样一个程序。到毕业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这么一个东西。
房方:读大学的时候,还有什么有趣的经历?
韦嘉:几次下乡的经历对于我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三年级下学期去了一趟安徽。之前的一些画还是一个“再现”的体系——怎么样把对象照搬下来,越像越好,不管是形还是颜色。但是那次我就有一些变化了,因为人嘛,总归来讲,老做一件事肯定不会满足,越来越觉得它不好玩了,你需要给自己设置一个更新的标准,让自己具备一些更有挑战性的东西。那一次出去,我们班一个同学,在我看是我们班最有才华的女孩,她给我影响蛮大,她画出来的效果很怪,跟每个人都不一样。我在那个时候慢慢有这么一点非常朦胧的感觉——个性的东西很重要。
房方:是她启蒙了你吗?
韦嘉:对。但我不知道怎么样寻找到“个性”,所以我经常找她探讨。我觉得她画的非常自由,绘画对于她来讲是一件轻松加愉快的事情,但她不是这么想,她当时跟我说画画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你得不断地思考——首先要明确你为什么要画它,你画它的目的是什么,它什么地方打动了你。要寻找一种逻辑上的可能性——完了你再想怎么样去表现它,用什么样的方法,把感觉的东西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画面。她说是非常痛苦的,我感觉不到,因为我没有这样的经历,我都没有这么去想过。当时觉得非常非常困惑。
房方:后来是怎么解除困惑的呢?
韦嘉:我在徽派的建筑里面画画,光从天井洒下来,柔柔的,过滤掉了很多东西,同时还有很多现代的东西,那个房子依然住着一些人,在那儿走来走去。在那种特定的光源条件下,我的感觉就错位了。它到底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我一下就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我觉得这个错觉可以拿来画画,我可以把它表达出来,这种作画的冲动足够强烈。我就照着这个路子去画,有的时候画的特别明媚,虚虚乎乎的;阴郁的时候,就把它画的鬼里鬼气。
房方:把你自己的意识装进去了吗?
韦嘉:终于把我的一些体会,我的一些想法、一些冲动,在画面中间让人感觉到了,我觉得那一次对我来讲非常重要。从那开始,我觉得画画还能够这么好玩,我能够这么主动地去画,而不是说非常被动地去“抄”对象。
房方:这发展了绘画带给你的快乐吗?
韦嘉:对,后来毕业创作《容器》就是这一套作品的延续。当时大学就快毕业了,因为我的外语不好,肯定不会选择考研究生这条路子,很快就变成一个没人管的人了,当时觉得烦燥、很压抑,正好二十岁,那个时候普遍的青年的心理状态,我觉得在这个《容器》里面有这样的反映,不知道今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路子摆在你面前,很彷徨,我觉得还是基本上做到了。
房方:毕业以后你面临什么样的职业选择?
韦嘉:去一个大学的团委,或者说留在中央美院当技工,或者到不在北京的院校当大学老师——就这几个可能性。有两个大学让我去见面,我家里人帮我联系的,我连见面都没去,去哪儿干嘛啊?后来是四川美院托李帆向他们介绍,有没有毕业生能够推荐到四川美院来工作。李帆知道我是从四川美院附中过来的,说你去试试吧。我一想,来了以后可以继续画画,可以继续做石版,觉得这种选择可能能够维系我想要的一种生活方式,我就来了。
房方:毕业前后的状态延续到什么时候呢?
韦嘉:一直到2002年,才有了一些改变。
房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呢,你的生活发生变化了吗?
韦嘉:应该是发生了变化,我觉得那会儿我没有前几年这么压抑。不管是生活的方向,还是事业的方向,我觉得更加明确一些。包括2002年结婚,我觉得好歹也完了一件人生中间比较重要的事情,一下整个人轻松一些。所以你现在翻过头来看2002年后的时期,感觉更随意一些,甚至稍稍有些调侃的东西在里面,和以前《遥远的寂静》系列、《容器》系列,拉开了一定距离。
房方:记得你那个阶段的绘画很多就是在表达对婚姻或者爱情的感觉吧?
韦嘉:对,那个时候立马就画了一张《闭上左眼我什么也看不见》,在画那张画的时候,我其实还是很怀疑的。虽然那张画的调子,是我所有作品里面最喜气的一张,大红的幕布作为背景,但是整个画面,我想表达的东西其实是一种质疑,质疑传统的婚姻——两个人捆绑式的状态。
房方:在石版技术方面,你经历了什么样的阶段?
韦嘉:石版的作画方法其实很简单,每个人要想把自己的功夫在画面上展现出来不难。但问题是,在经过很多理性的制作程序以后,导致最开始作画的冲动和对画面感的控制没有了。经历了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直到2000年《遥远的寂静》系列,才确立了一种流程——画面比较平,二维半的感觉,二维再多加半个空间感觉,颜色都是层层叠加,我希望通过颜色的套叠,达到比较厚重的色彩关系;在这个叠加和渐进的过程中间,又要保持住非常完美的颗粒效果,石版靠的就是表面的颗粒与众不同,能够出现一种粗得有点像磨砂玻璃的效果。
房方:那你是什么时候把工作的重点转向布面丙烯的?为什么?
韦嘉:到2004年我就没有怎么做石版了,一方面是体力的状态,我觉得越来越难以支撑。另一方面是诉求的扩张与探讨绘画性延展的可能性。其实早在2002年,我就又想拿起笔画油画了。到2004年那会儿,我觉得这项工作必须得做,因为我已经开始慢慢厌倦了石版。我需要更大尺寸的一些东西,或者更自由的一种工作状态,而石版很难让人达到非常自由的状态——直到现在我依然会出技术问题,这样的问题是非常打击人的,比如说你花了一个月可能印了三版四版,突然一版发生了问题,可能这意味着前面一个多月的东西全部白干了。我慢慢有点接受不了这种打击,感觉必须成功不能失败,我有点接受不了那种状态。
房方:在丙烯作品中,你探讨了什么问题?
韦嘉:主要是我对安全和不安全的探讨。
房方:什么样的社会事件触动了你这根神经呢,“9.11”算是吗?
韦嘉:“9.11”是,而且“9.11”之后持续性的事件,开始让我慢慢反思——我现在的生活到底安不安全?
房方:那你还记得最初知道“9.11”的感觉吗?
韦嘉:我感觉是不可思议,我不相信这事情是真的。因为双塔那个建筑物,在我的概念里它就是一个纪念碑,它已经变成一个后工业精神化的标志了。我不觉得它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业性的建筑。世界上第二高的建筑物,怎么可能就垮掉了,我觉得是不可思议的,更不可思议的是飞机撞毁的。至少那个时候,我真是不太敢相信这是事实。
房方:当你确认它是事实了之后,你是什么感觉?
韦嘉:我没感觉,或者很难用语言形容是什么样的感觉,无话可说。
房方:你当时有倾向性吗?比如更同情美国人还是更同情阿拉伯世界?
韦嘉:没有。
房方:你是怎么看待它的原因的?
韦嘉:美国的强权政治打破了一种现有的平衡。超绝大国总希望在更大的范围内做一个绝对主导的角色,这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包括种族信仰,民族情感等等。失去了一种平衡必然会有一些反应。
房方:对“9.11”以后持续不断的恐怖袭击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韦嘉:我觉得是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无奈。
房方:那你对于自己的安全是怎么看待的?对恐怖主义也有忧虑吗?
韦嘉:应该说有。我所感受到的还不完全是恐怖主义,而是“不安全”和“不确定性”。这种东西可能会降临到我们每个人的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情况下,你可能就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事,而且这个事是无法挽回的,我觉得从这个层面上来讲,这种不安全来源于一个更广义的概念,而不是纯粹的恐怖主义。
房方:在你的作品里面有时候出现一些事故现场,这是为什么?
韦嘉:它就是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的,包括后头我画的《生日》系列,在反思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时间”。时间赋予我们每个人什么——我们在面对生日的时候,是高兴还是很忧虑,我们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终点,并且动用一切可能的脑力与体力来消耗自己的生命,这里面有着什么样的种种情绪?我们在高兴的时候,在获得满足的时候,同一时间,可能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发生着另外一些事情,可能是非常不好的。最近的一些画,我很多都在关注“得到”与“失去”,因为它是每个人必须面对的,随时随地都必须面对。“得到”都是相对的,非常相对的一个概念。
房方:最近阶段对绘画是否有了新的要求?
韦嘉:是。我以前的一些制作的痕迹依然显得很强,我还没有完全从版画的制作感里面脱离出来,对绘画性的呈现上,我自己也觉得做得不太满意。现在的画面更加自由,既然版画不自由,那么我画丙烯,就是想去寻求这种自由的感觉。做了两年的努力和尝试以后,我觉得这个事情有可能性了,我现在就希望自然流露的东西更多一些。看似很随意但实际上是精心营造的东西,在画面上更多一些。
房方: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性格的?
韦嘉:我是比较内敛的,包括我的处事态度与认知方式,这样个性肯定是反映在我的画面中的,所以说我的作品难以做到非常激进,或者说非常血腥。哪怕一件非常爆棚的事情,让我来做的话,可能也做的很柔美,我觉得可能有这样的东西在里面。我觉得绘画或者说平面艺术,最核心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个,就是气质的散发,怎么样挖掘你的气质,把非常独特的一面展示到你的作品中间来,让观众能够从而产生一种共鸣。我觉得这个东西很重要,怎么样让你的言说方式是发自肺腑的,不是矫情的,装的。
房方:这样也才是每一个艺术家存在的价值所在吧?
韦嘉:我认为这个才是维系一个长久的生活方式和工作状态的最基本的条件。
房方:从事艺术行业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吗?
韦嘉:对,我自己是很满足的,很庆幸。我是用自己非常热爱的事情来维系我的工作和生活。从这方面来讲,我是非常非常满意的,尽管在过程中,依然有很多很多的痛苦,我觉得这种痛苦都是自找的,也许这种痛苦中的困惑与怀疑就是下一张作品。
2006 By 李 川
十年前的冬天,春节刚过,我和劲松好不容易挤上到北京的火车,四十二个小时和挤满人群的车厢几乎让人失去控制,这一年是大四的后半学期,有几个星期是毕业体验生活,到首都当然一定是要去中央美院,一个在版画摄影工作室的哥们带着我们在教学楼里闲逛,在一间教室中停了下来,指着一张素描说:这是韦嘉的。这是个熟悉的名字,虽然以前没什么交往,但还是礼貌的问问:人呢?回答是去女朋友那边了。隔天两人逛到当时的中央工艺美院去找一个在那边上学的朋友,找没找到已经记不得了,在校门口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显然他也觉得我们的面孔有些熟悉,开口是熟悉的四川话,哈,这就是韦嘉同学了,因为互相不是很熟悉,寒暄几句后大家各自离去。
99年春节刚过,系里一个老师拿着本资料册给老师们传阅,资料册是自己装订的那种,这个时间有不少这样的册子,都是毕业生用来联系工作的,一看是韦嘉的作品,从基础的素描色彩到创作,数量不多,但每张的质量都很高,这样的东西没有人提出异议,韦嘉同学从此开始成为了韦嘉老师。
石版是版画中最考验意志的一个版种,除了技术上的制版和印制需要及其理性和耐心之外,体力的透支也让许多人敬而远之。首先是学院门口的棒棒们开始熟悉韦老师了,我若干次的看见老田,老刘,老张等等身背着一个用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形重物,辗转在版画工作室和韦嘉的工作室之间,搬运这样的东西不好定价,既沉又必须额外小心以防弄脏磨好或者画好的版面,如此反复几年,韦嘉老师对抬高黄桷坪棒棒的价格要负一定责任。走群众路线也是韦老师灵活运用我党革命成功的经验,曾经帮韦嘉印过画的学生,无一例外都喜欢上这个传统的版种,有的后来考上研究生专修石版,还有去了另外的艺术学院石版工作室做负责人。
九十年代以来国内的版画,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在脱离了特殊的政治背景以后,逐渐回归到艺术形式本体,它的社会影响在这个资讯和媒材越来越丰富和多样化的时代,声音渐弱,而有关版画的展览又基本是用计划经济时期的模式来控制表现内容和组织展览,失望之余让不少从事版画的人转向其他艺术形式,但韦嘉却不在其中。从99年毕业以来他依然以每年5到8张的速度进行石版画的创作。如果说毕业创作时那些水边和水中的裸体男人更多是个人艺术语言锤炼的话,刚回到四川美院时的《遥远的寂静》系列,画面渐趋平面化,而透出一种强烈和现实生活脱节的疏离感。是的,在黄桷坪这样一个建筑杂乱,粉尘满天,苍蝇饭馆遍布的城乡结合部,以及从学生到老师身份的改变,建构自己的精神空间变成韦嘉这段时间很紧迫的事情,这一时期的画面中总有个光着身子的男子脸向着远方,“生活在别处”总让我们期待。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我会给他们分析韦嘉画面的套色技法,几乎不谈他画的内容,原因很简单,他的画名总是一语道破天机。我个人认为2001年的《断线》是很重要的一个转变,朝向远方的半裸男人终于把手抬起来了,是在召唤还是告别都不重要,风筝都从天上掉了下来,当然是件很大的事情!这一时期的画,韦嘉回到了现实,并且总是和我们说老实话:《明天我还爱你吗》(2001年)、《悄无声息一》(2001年)、《闭上左眼我什么也看不见》(2002年),这些画其实就是生活日记,是没有任何关于价值,道德判断的私秘记载,画中开始出现女主角。2003年的《都是娱乐》 、《画面总是无声的》、《纪念日 》,2004年的《我制造》中的男主角也悄悄穿上了衣服,但总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道具隐藏在角落,提醒我们事情的真相 ,《DON'T MOVE》(2003年)中两个人相互对峙,一个拿枪,一个拿刀,这让人想起黑帮片中熟悉的场景,不一样的是两人依然赤裸着上身,在伪装和掩饰都无法奏效的情况下,倒不如展示真相,在比较工具的优劣后,我认为还是拿枪的人优势更多些;2002年《SUPERMAN》,我更愿意叫他“普通超人”,画面中的男人从建筑的窗户中伸展出身体,外面的天空和地面同样的空旷,这样的行动带来的是自由还是危险?不得而知,在遭遇生活的真相时,我们都经常都会有这样的念头:怎样才能逃离日常琐碎的生活?
赵汀阳在他的《论可能生活》写到:人的每一种生活能力都意味着一种可能生活。尽可能去实现各种可能生活就是人的目的论的行为原则,就是目的论意义上的道德原则,这是幸福生活的一个最基本条件。
2004年以来韦嘉开始另一种可能生活,他用丙稀在更大的画布上继续记录,营造他的精神空间,在欲望的尽头用画来为生活装上保险。风筝、飞机、超人……这些可以达到想象空间的物体同样预示着生活的多样可能性。但正如生活中各种需要密码的操作:银行卡、QQ号、E-MAIL邮箱……在现实与莫名的焦虑下,改变密码也许是唯一觉得保险的手段,虽然我们常常有忘记排列组合的尴尬,韦嘉在这一时期的画中变换了密码:2004年的《从天而降一》、《从天而降二》、《凌晨五点》、《淡水》,人物已悄然退隐到风景之中,形象小得让人忧虑他们会被忽略,《电闪雷鸣的时候和你在一起》(2005年)人胎肩膀上的“520”,《夜与昼》,《夜与昼二》中漂浮在空中的领袖或名人雕塑,在现实和理想之间的挤压下,即使回归自然,但早已不是宋元画家笔下的“高卧青山而望白云”,在假山式的山水之间,常常有人工的建筑突兀其间,当我们想从现实生活全身而退时,发现自然原来已经不是那么亲近,到处充满了PHOTOSHOP处理后的人工印迹。
2004年到2005年有三张跟生日有关的画:《可口可乐吗?》、《Happy Birthday》、《Who's Birthday》,虽然一直避免用“日记”来表述韦嘉的画,但在这几张画中我依然无法逃脱,年龄始终是伴随我们的一种焦虑,“三十而立”?这几张画有和其他画明显不同的质疑,《可口可乐吗?》中若有所思端坐在蛋糕前的阴郁男人,左边角落体恤上的“7”号字样清晰可见,“7”在这里代表:帅哥、明星、富有,同样也是压抑众多男性的噩梦,毕竟贝克·汉姆只有一个,可能也只有庄子的蝴蝶才知道贝帅哥是不是很幸福了,《Happy Birthday》中遥远的空间漂浮着木马,弹吉他的人以及手枪,呈现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式的表述,在注定无法逃脱的时候我们可以坦然面对,但至少可以选择闭上双眼。《Who's Birthday》却显示出“事不关己”的漠然,蛋糕上悠闲的苍蝇独自品尝着生日的甜蜜,谁的生日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要过去……
因为同在一个系工作,让我有机会近距离看到他作品的演进过程,而且熟悉韦嘉老师生活中的一些大事纪。我们曾一同去狗市闲逛,向他咨询买植物的市场,也曾参加由韦老师带队的“考古小组”在各种古董商人的家里不懂装懂,也时常看见女生们谈论韦老师时闪亮兴奋的眼神,但以上的文字大多基于面对韦嘉作品时的忍俊不禁,他把真实毫无保留的放在了作品中,我对他某一部分作品保持了“貌似忽略”的忽略,那是关于青春和残酷的话题,那是大多数人在成长过程中的必修课,所以我喜欢他2005年的《野蛮春天》,在面对野蛮的时候,可以转身,哪怕是落荒而逃,实在不行,还可以裸奔。
还是韦特根斯坦说得简洁:不要想,要看。
2006 By 易 英
韦嘉的画到2000年是一个变化,不知他自己是否有这种感觉。虽然这个时候他还是个学生,但那种敏感的体验已经反映出来。此前,敏感反映在形式上,他表现的人物有一种很独特的形式感,在《容器》系列中,那些重叠的人物看不出身份,有农民,也有市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像游泳,也像洗浴。人物的表情都显得很严肃,或者很沉重。人物之间没有空间的距离,只有形的组合。这些作品没有特别的意义,但看出他对形式与技术的关注。变形的难度在于感觉的本质性,到了韦嘉上大学的时候,资讯已极其丰富,可以学习和模仿的风格多种多样,很多人在追求形式和变形的时候往往自觉不自觉地地搬用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学校的学生,因为他们还在学习形式,很少关注形式所要表达的东西。但是,韦嘉的形式却有些异样,他不是一般的变形,而是那种“病态”的变形,说远点,像莫迪利安尼的伤感的美人;说近点,使人想起帕尔斯坦因的倦惰与慵懒。这还是在2000年以前,他在不自觉的形式中反映出来的本质性的感觉。
2000年以后的变化就在于形式找到了意义的依托,由学生状态进入青年状态,虽然形式是韦嘉作品的主要特征,但除了有意义的形式外,他还表现了生存的经验与状态。这种转变一直延续到现在,也反映在他的纸上作品与丙烯画中。韦嘉是一个非常注重艺术与感觉的艺术家,艺术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他不是以艺术去表达另一个目的,而是以艺术来表现艺术自身。他具有与众不同的艺术感觉,这种素质决定了他不去关心艺术要表达什么,而是很自信地表现自我。韦嘉的自我并不是绝对的形式,因为我们说自我表现总是指形式的表现,他的形式是从生命的经验中浮现出来。按照形式主义的分析,形式的意义就在于唤起了我们的审美感觉,不过这个审美不是唯美,而是感觉本身。韦嘉的形式并不美,构图也不美,但很有力量。形式是指艺术作品作用于我们视觉的外部特征,既指一个具体的形状,或构成物像的轮廓,也指形状之间的关系。韦嘉的形式大约在2000年就开始具有自己的特征,人物表现得非常平面,人物之间的关系有一种体块的结构,背景与人物不是逻辑的空间,也是结构的关系,从视觉上看,都是一种体块之间的关系。这种样式可以追溯到立体主义,但韦嘉并不是立体主义,这种样式是他自己的独特的感觉方式。2000年有一组作品题为《遥远的寂静》,画面上都有前景的人物与遥远的地平线,除了与人物的轮廓相类似的简单的远山和礁石外,再没有别的东西。和他大多数作品一样,人物没有表情,人物之间也没有情节性的关系。人物是孤立的,不仅是相互之间的孤立,也孤立于他的环境和背景。这种孤立的特征在99年的作品中就反映出来,但在《遥远的寂静》中则通过形式表现得更为强烈。这也是他不同于立体主义的地方,他不是追求单纯的形式,他在通过形的简化消解人的物理特征的同时,又赋予形式以生命的感觉,那就是一种孤独与寂寞。人与人之间的孤独,人与环境的孤独,石版画的效果更加强这种感觉,像是一个黝黑的沉重的世界,一个永远走不出来的梦境。同时期的《旅途二》也是如此,人生的旅途在孤寂中不知通向何方。这不是刻意的诠释,而是他的作品使人产生这样的感觉。当代艺术的特征就是经验的表述,艺术家不是从外部来记录和描述这个世界,不是像立体主义那样把世界看成机器的世界,而是记录个人的体验,在这个越来越冷漠和越来越疏离的世界上,只有内心的体验是真实的。韦嘉的孤独在后来的作品中更加明显。2002年的一批作品更直接地表现了个人的生存状况,《2001年某月某日,流星雨》,从窗口看到外面的景色与夜空,不知拿着望远镜的人是看流星雨还是看外面的景色。《超人(superman)》像是那个独坐窗边的人要跃身外部世界的渴望。《深呼吸》有一种忧郁的诗意,呼吸是感受生命的方式,画中的人物却像是在渴望窗外的呼吸。
韦嘉觉得重要的是画画,至于画什么,他没有解释。越是这样的艺术家,越可能以他自身的生活或生活所触及到的环境为他的题材,而他自己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就像塞尚和凡高那样。一个无意识的生活世界总是和无意识的形式表现交织在一起,韦嘉的绘画也是这样,可能是种类的原因,他的版画更注重整体的单纯,而他的绘画则有很多符号化的细节。这些细节既是形式的一部分,也是破释其意义的密码。版画作品总是在程序中完成的,灵感和直觉在程序中消失殆尽,相比而言,绘画保留了更多的直觉,更多的心性与手性。韦嘉的绘画(包括纸上作品与丙烯画)比版画要自由得多。他的纸上作品有很多儿童画一样的痕迹,这更接近他的天性,不过这种天真不是为了天真的形式,尽管他自己是为了画得自然和随意,而是从天真中透露出那个无意识的世界。《蓝色卷帘门》是素描着色,歪歪扭扭的线条,不成调子的颜色,一棵小树横亘在画面中间,空无一人的场景犹如梦境一般,真像德·基里柯的“忧郁的街道”。这种孤寂的感觉比他的版画更加强烈,因为它不只是形式的显现,还有梦呓般的自语。丙烯画《谁的生日(who's birthday)》有两层意思,一个心理的层面,一个视觉的层面。这幅画的构图极其简单也极不规则,半个蛋糕把画面分为两半,一只很小的虫子叮在蛋糕上,桌子有两个既像蚊子又像甲虫似的东西,仔细看去又像小汽车。这些“小虫子”都不构成构图的要素,却是作品的意义所在,因为虫子叮在生日蛋糕上,这似乎成了虫子的生日。潜在含义是生命的过程如同虫子的过场,一边是生命的庆典,一边是虫子的游戏,两只虫子的追赶又像儿童的玩具汽车,就像儿童观看成人的世界,一切都是游戏。不论是巨大的蛋糕还是渺小的虫子,在画面上都是象征的,它们是心灵的符号,指示着画家的形式没有言说的东西。
其实,韦嘉的画是不用解释的,但我们又总想透过画面读出他的那个内心世界,因为他的形式有着个性的真实,我们才相信在这种真实的下面还有心灵的真实。
2006 By 朱 其
韦嘉的绘画具有一种既虚空又诗意的视觉图像,这也可以看作一种70后绘画自我状况的反映,即画面上的一切正在虚空化。
70后一代从九十年代末开始致力于一种青春化的自我表达,这种青春主题主要在于自我状况和消费社会图像两个方面。70后艺术在主题上收缩为一种自我表现,不再进行直接的社会背景和现实主义态度的表现。
社会和现实在70后艺术中更多地体现为一种图像状况,一个是在九十年代兴起的消费社会图像,另一个是70后一代的自我图像。70后绘画的图像基本上是这两个图像方式的结合。在自我图像方面,70后绘画从早期的“青春残酷”向之后的“青春虚空”演变;在这个自我图像的框架下,70后绘画吸收了九十年代后期的消费社会的图像元素。
韦嘉的绘画基本上也贯穿在一个青春绘画的主线下,但他的绘画主题实际上没有参与“残酷”的表现,而是直接切入了“虚空化”的表现。用“虚无感”这一词来描述韦嘉的绘画似乎过于厚重了,他的绘画还没有到这一步,而“虚空化”是可以看作他或者70后一代的一种自我过渡状况。
一种诗意的虚空化的图像是韦嘉绘画的基本面貌,他早期的石版画有一点厚重感,像“容器”(1999年)和“遥远的宁静”(2000)系列,画面上有凝重的男人在河上或者水中,色调灰暗,人物身体充满体积感,局部的形体放大。他近年的绘画在图像上则趋向于淡而空的空间意象,人物也被缩小成为空间结构的一部分。
他的画面有一种安静的时间感和空旷的空间进深,这使得韦嘉笔下的空间有一种淡淡的虚无和空寂,这种空无在色调上不像早期石版画系列那样灰暗,而是弥漫在一片酷而唯美的色调中。这种风格无疑反映了70后绘画的图像受到九十年代消费社会中的流行文化视觉的影响。
70后绘画在图像性主要是吸收了流行文化和商业视觉的特征,这使得这一代人的图像都具有一种酷和漂亮的特征。另一方面,70后绘画也吸收了漫画和摄影的图像特征,使得70后绘画大量使用漫画和照片写实的形象。在图像性上,韦嘉基本上属于一个折衷主义者,他的绘画图像几乎吸收了70后绘画各种风格的元素,比如漫画性、流行图像和青春主题的自我图像等。
韦嘉的绘画在图像和主题上都不是70后绘画最极端的风格,这使得他在70后艺术中保持一种个人特质。70后艺术的主流在早期主要表现为一种极端的“青春残酷”,这也许是70后艺术的一种语言策略,尽管70后艺术家实际上在现实中都不那么“残酷”。与这种视觉残酷相比,韦嘉即使在早期比较厚重的作品也至多是表现为一种青春压抑。事实上,他的早期作品要更接近一种古典的关于灵魂漂浮和虚无的宗教主题。
同70后艺术的酷和骚动不安的青春图像特征相比,韦嘉事实上要后退半步。像早期“容器”和“遥远的宁静”等系列,尽管渗透着一种灵魂的漫游和青春空洞的压抑感,但总体上画面表现出一种宁静的时间流动感。这可能是由于韦嘉的图像来自一种古典版画的训练经验,保留了一种形式上的庄严性,并有可能在语言上通过形体和空间结构与传统主题保持对话。
在早期的石版画中,韦嘉的绘画一定程度延续了古典油画的形体笔触以及圣像画的木呐感和空间漫游的图像特征。这个系列实际上确立了他之后绘画基本的图像主题,即空间漫游和时间的虚空性,这两个方面都体现出一种图像上的庄严特征。早期的石版画中人物占据着画面主体,尤其是在表现有一群裸体男人在船上漂浮或者在水中浸泡的“容器”、“旅途”等系列。这个系列尽管具有青春特征,但是已不仅仅是在表现青春现象层面的自我状况,而是试图绘制存在意义的一种自我格局。就这种意义的图像呈现和画面的庄严性而言,韦嘉的绘画事实上要比众多的70后绘画的图像“老成”的多。
后来不知道何故韦嘉开始改用丙烯进行绘画,但丙烯画实际上仍然是一种版画的图像特征。丙烯系列在图像性上比原来的石版画有很大的语言风格上的偏离,比如图像的庄严性和灵魂漫游的欧洲风格的消失,在绘画性上吸收了漫画特征,色调上也更接近流行文化的酷。事实上,韦嘉早期的石版画在图像风格上接近欧洲绘画,而在后来的丙烯绘画实际上偏向一种图像的禅宗意境。
“容器”系列的图像模式实际上具有一种对欧洲古典油画的模仿,它表现了一种宁静的木呐式的漫游表象,以及这种表象下的一种灵魂主体的存在和方向不确定的不安感。在这之后,韦嘉的这些人物开始变小,甚至就像是一个阔远空间中的一个景物的一部分。在图像特征,这似乎更接近中国传统山水画的特征,人跳出了自我主体,站在世界的格局在自身之外的高远的视点观看自己。
在漫画性和流行图像的小资特征上,韦嘉的绘画还保持着青春绘画的特征,但在绘画主题上,韦嘉实际上已经开始“后青春”的表现领域。这种向文人画的图像特征和宗教式的自我感知靠近的倾向,近年开始在韦嘉的绘画中初现轮廓。这当然不是一种真正意义的宗教主题,而只是一种准宗教的感知。
韦嘉的这个主体变小的后青春系列,实际上表现出70后绘画在“青春残酷”之后向“虚空化”主题演变的倾向。70后艺术远离了“残酷”,但还没有抵达一种真正意义的存在的虚无性,而使70后艺术的自我图像处在一种“虚空”状态,这在韦嘉的近年作品中具有一种代表性。这主要在于这一代无意识地被赋予一种“清空”的使命,即彻底清空过去时代的自我和艺术的历史影响,在一个消费社会成长的背景下,开始一种自我参照意义上的自我图像的表现。
这种“虚空化”的自我图像表现为一种图像的超验性和无意义性两个主要特征,韦嘉的绘画也基本上包括日常的现实性和日常幻想两个基本主题。超验性主要表现为一种超日常的视点,就像一种日常幻想的自我图像,比如“从天而降”、“拳来到”、“28小时”、“倒在了前进路上”等。“从天而降”像是一幅文人画的当代青春版,只是不是山水本身体现出一种超验特征,而是一架高空飞机在和遥远地面的一个年轻男孩通灵式的对话。“28小时”和“拳来到”就像是一种魂游,并偷窥到一场充满激情的群殴。
图像的无意义性也是韦嘉这批“虚空化”主题的特征之一,它将场景安排在及其日常现实的生存景象中,比如“可口可乐吗?”、“凌晨五点”、“夜与昼”、“防身术”、“Who's Birthday”等。这些图像就像是一个被拉长或者凝固的日常时间流程中的几秒钟定格,画面上几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或者只是一些最没有意义的事物被按照一幅优秀图像的格局表现出来,比如“凌晨五点”表现的是一副静夜观察者的存在,除了画面前方有一只手伸出,并缭绕着烟和烟雾,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的暗示;“Who's Birthday”则是将一只昆虫的爬向一个巨塔放入一幅仿佛史诗般的画面空间中;“防身术”则是描绘了深夜练身的怪异者,在庄严的重复技术动作。
这种图像超验的不现实性和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日常性,实际上是一个图像主题的两面。超验性可以看一种日常性呈现,日常性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超验性表现。使日常视觉在时间体验上的拉长,赋予无意义的事物一种凝视观看的图像性,或者制造一个自我冥想的超验现场,都是韦嘉试图在绘画中寻找一个自我观看的图像参照,这个参照系实际上也是关于彼岸性的一个图像变体。
70后绘画实际上正在进入一个十字路口,即它正在脱离青春自我表现和新图像吸收的阶段,但它似乎又无法像上一代那样在现代主义的背景下进入到存在和虚无主体的表达,因为这一代先天缺乏历史性和彼岸性的维度。这就不可避免的使70后艺术开始呈现一种后青春的“虚空化”的自我状况,这样就从 “青春残酷”过渡到一种“彼岸虚空”的状况。
韦嘉的绘画主题在图像上实际上开始寻求文人画和禅意的帮助,通过使日常性在图像上的陌生化,进入到一个自我意义的图像视觉,在图像本质上,这实际上呈现为一种关于这一代人正在跨越的一个前进半步的状况,他的一个脚已经离开了原地,但还没有踩到前一块地基,因此至少他的一半正在虚空化。
By 韦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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