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II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250 × 200 cm
|
2007
无处可逃I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200 × 160 cm
|
2006
无处可逃V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140 × 110 cm
|
2007
我们这个时代 I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170 × 140 cm
|
2006
痛并快乐着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150 × 120 cm
|
2006
痛并快乐着I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150 × 120 cm
|
2006
草地晚餐 I | 韦嘉
绘画
|
布面丙烯
|
180 × 250 cm
|
2006
草地晚餐 II | 韦嘉
绘画
|
布面丙烯
|
180 × 220 cm
|
2006
不夜城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200 × 300 cm
|
2007
马上风光 | 韦嘉
绘画
|
布面丙烯
|
220 × 180 cm
|
2006
无处可逃II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140 × 110 cm
|
2007
无处可逃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250 × 170 cm
|
2006
痛并快乐着II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120 × 100 cm
|
2006
花沐男 | 韦嘉
绘画
|
布面丙烯
|
280 × 200 cm
|
2006
无处可逃 VI | 韦嘉 | 唯一版本
绘画
|
布面丙烯
|
150 × 150 cm
|
2007
如果能飞,能去往哪里? | 韦嘉
绘画
|
布面丙烯
|
250 × 170 cm
|
2006
2007 By 付晓东
最近,韦嘉的作品发生了某种不动声色的转变,一些貌似卡通的画面裹胁了某种关于时空、生死、人生在世、存在与无的终极问题。那些自传性的清秀少年的抽象性、象征性的举动中,总是勾连着某些或轻飘或沉重的隐喻,透漏着或诗意或深意的叹惋。
两个空间:韦嘉的画面里经常出现两个连续的空间,一个是近如面前,另一个渺如天边。它出现在树干的背后(如《马上风光》),或者空间虚空的连续中,这是两个空间纬度,也可以是一个时间的脉络被跳跃性剪辑。被创造出的时空最终会毁灭,他们无法融合,无法进化,它们从被创造出来哪一刻起就被诅咒了。它只停留在三个维度上的一点,即不前进,也不后退,韦嘉只选取其中的两个进行叠加。使它看起来更象物理世界与精神世界,躯体和灵魂,真实与想象的区别。大脑的记忆通过信息的储存、复制、迁移、修改后,不可琢磨的灵魂被物质化,形象化了。画面给出了一个真实发生的并不断延伸的虚拟空间。他实实在在的于现实和虚拟两个空间里生存了。今日之我是否即是昨日之我?梦醒之我是否即是梦中之我?人只能把记忆、象征与想象当作自己的灵魂,如同拉康R/S/I的“三交叉钮结”结构。未来不可知,过去不可寻,只有不断逃脱的当下。如何能证明自己曾经存在?你在妄想用那次诡异的草地午餐的残留痕迹来证明吗?那个于微茫处欢乐奔跑的身体不曾真的存在过吗?那么,什么是灵魂经历过的真实呢?
暴露的玩偶:他不断的把自身偶像化,让自己成为玩偶。玩偶就是偶像,他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不断的让人给他穿衣或脱衣,上妆或卸妆。他总是在邀约画面之外的你进入他的扮演游戏。《刀光剑影》中,一把来自于游戏玩家视点的操作刀具的冷光上,反射着你低调冰冷的眼。你的武器装备不够精良,但你的怒气很足吗?只有从圆形的小镜子前,才能看见游戏设置的玩家之脸,一个扑了白粉的,口鼻处流血的冷漠之脸。因为这微小的受伤的血渍,不可接近性,增加了他的美。他大睁着双眼,对自身视而不见,这种模特般的冷酷不是自身压抑欲望的结果,这是完美与反常的颠峰。除了自身的形象外,没有任何欲望和超越时,才能如此充分的菲勒斯(Phallus)化,如此令人眩晕。“模特”(mannekan)一词,意为矮人,又指小孩与阴茎。他通过他人的目光和镜象的功能使自我得到触摸、膨胀和泛化。他遮挡主体在自身缺失的关系,身体被符号化的令人赞叹的摆布和展示,用一种精巧的控制,毫不动摇的戒律,使画面中自己的身体成为了一种独创的超级诱惑的范式。对伤口的细节、纤细的血渍和凌乱的墨迹,以一种意外和反常增强了完美的修辞。一道敏感的伤口,不再作为痛感的代言,往往呼唤出的是更强烈的美感和狂恋。他的冷漠丝毫不倾向于爱,而更倾向于被爱,他把自己塑造为客体,成为欲望的对象,成为诱惑、满足、魅力的载体。在《从天而降》中他又迫不及待的自我完成了一系列预设的满足,两个自我,两个菲勒斯,互相拥抱、缠绕在一起,从凌霄下坠,那种失重与失控中飞翔的快感……
机器情人的尸体:在《渐行渐远》中,韦嘉杀死了他的替身,切口在头颈处裂开,散落的零件和扯断的线路标志了它的身份——“非人”。这涉及到了对“存在”的双重否定性,异化与死亡。人的概念本身,界定出非人。主体在把抽象的体制内在化的时候,才成为非人,这个体制来源于后天的外在世界,道德的,自我的,宗教的,法律的等不可调和的规定性,对自由和理智的言说取消了对立。被体制更深的内化为自我意识和教养,无不使你的举止言行如同被编写的程序输入可供操纵的无灵魂的机器人。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抛下一具年轻而美丽,但却断裂的尸体。机器人的死亡是一种悖论,它从来没有真正的获得“生”过,报废的机器人丧失的只是可供交换的功能性。它获得了一种可能性的解放,创造了一个不分彼此,无法终结的空间,没有情感,没有丧失,没有隔绝,没有意识,没有生死。一切都在这里,一切都是可逆的。
花瓣男人:在《花沐男》中,韦嘉把花瓣洒在水里,与之共浴。在早期的《美丽与哀愁都不足道》中,一个眼光寂静的男人手持无人过问的鲜花,几点花瓣静静落下。而在《无处可逃三》中,花瓣则象鲜血一样,在黑夜荒地里四下散开。韦嘉在作品里堆满了花瓣,绚烂,娇嫩,脆弱,代表了欲望、青春、痛苦与绝望,成为一个不可救要的唯美艳丽的意象。鲜红的花瓣成为一种人为的激情,具有一种形式上的无用性和致命的完美性,它营造了一种超脱于日常生活之外的礼仪性仙境。他的快乐我们从不曾见过,他的哀伤能够激起人们的美感,他的伤口则更象红色的玫瑰。
无处可逃的监狱:在监狱历史中,最节省和生效的是1791年边沁设计出的Panopicticon——“圆型监狱”。它配有百叶窗和高耸的中央监视塔楼,玻璃牢笼中的囚徒则感觉随时有人监视,整日惶恐不安。“看守”的职能被抽空化、全能化和内在化,形成了自我监控和互相监视的挥之不去的幽灵。社会生活亦是如此。当强迫性的权利把规训与法则不知不觉的建构成每个人内心世界的基石之后,即使不费一兵一卒,即使环境宽敞明亮,但它依然恐怖、阴森、残酷、压抑,无处可逃。比如街头巷尾的那些的监控录象,出租车挡风玻璃上的抓拍镜头,EMAIL过滤检查,电话监听等无所不在,而又无法察觉的审视,已经内化为每个人的自我。光天化日下,一个披着黑色紧身衣,手足无措,一种紧压和收缩的感觉控制了全身,站在光秃山顶上的少年,还能到哪里去呢?
美,很久以前一直存在,韦嘉则让它登台亮相。他特别擅长于黑暗和夜晚的描绘,暮色悄悄降临,那些珠宝般色调精致的颜色便在浓郁的底色中浮现出来,生动又晦涩,充满了微妙而平淡的乐感般的暗语。他的形式风格与他的趣味、氛围和思想自然而然的连接,弥合,生成一体。正如有人曾经说过,“美,是天才的一种形式……”
2006 By 鲁虹
由于韦嘉近期创作的绘画在人物造型上具有很明显的卡通化特点,加上其总是与当下的青少年生活有关,所以,他的作品不仅被划在了新“卡通绘画”的范畴里,也多次参加了这一类型的艺术展览与学术活动。但是,与许多年青的“卡通画家”总喜欢表现瞬间快感、“炫”意识、“无厘头”感觉与时尚化的生活方式不同,韦嘉的近期绘画更多体现的是一种对于伤害的忧郁情绪以及对于现世的逃避意识。这一点人们只要比较一下他与熊莉钧、王玺等人的作品,就并不难理解。例如,在韦嘉参加“嬉戏的图像——2006中国当代艺术邀请展”的作品中,《刀光剑影》与《渐行渐远》就生动而有力地揭示了存在于青少年中间的暴力倾向问题——其实这也应该认为是对于伤害的揭示。前一幅作品是由大刀以及大刀上反射出来的怒气男孩与舞刀的人共同组成的,它们的互动关系分明暗示了存在于青少年之间的紧张关系与相互仇杀的不正常心理。后一幅作品则突出的是被大刀砍为两段的小男孩,看后让人难免有不寒而栗的感觉。此外,作品还一反常态的在已经被砍断的颈项处画上了电线与机器零件,用以取代人的筋络与内部结构,这又似乎在暗示现实中的青少年已被工业社会的价值观所异化,他们也随之丧失了自己,成了欲望的机器。另一幅作品《我们这个时代》尽管没有直接涉及青少年的暴力问题与受伤害的问题,但却通过小男孩凝视一只小鸡被无情残杀的血腥画面,同样暗示了类似问题的无比严峻性。在这幅作品中,小男孩占据着画面主体位置,他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悠闲地欣赏着那血迹斑斑的小鸡被残害的过程。与此相关的是,另两幅作品《无处可逃》与《如果能飞,能去往哪里》则隐寓性地表现了一些青少年既希望超越现实却又无路可走的精神状态。具体地说,在作品《无处可逃》中,身着黑色武士服的小男孩站到了绝壁上,但已无路可走,他的周围全是无尽的天空;而在后一幅作品《如果能飞,能去往哪里》中,全身裸体的小男孩披上了一对翅膀,他怅惘地站在孤峰上,面对茫茫的世界,同样不知飞向何处。我注意到,韦嘉还有一类绘画,是喜欢将某一位青少年放在很大的自然环境中,并且总是面对一些出外旅游时携带的物品,如方便面、豆腐乳、馒头、防毒面具等发呆,显现出一幅孤独无助与十分无奈的样子。从这样的角度看问题,我觉得韦嘉的画,基本上都是在现实的基础上虚拟出来的。不过,它们虽然与生活的表象有着很大的距离,却直接指向了生活的本质,那就是:在当下中国,因为深受消费文化、外来文化、网络文化的巨大影响,一些传统的价值观正在失效。亲情与诚信也随之被许多青少年弃之不顾,更多人更看重彼此之间的利益。于是,人也成了他人的敌人。加上教育战线在逐渐变为赚钱的产业时却并没有能够跟上形势的发展,以致使青少年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再不想办法加以有效解决,必将危及我们民族的长久存亡。这正是一些人要称新的一代为“垮掉的一代”的内在原因。也许,这样的称呼显然有点危言耸听,但还是值得我们警惕的。联系到国内外媒体上的一再介绍,以及社会上一再出现的青少年问题,我们并不难体会艺术家的良苦用心所在。而那灰暗且凝重的色调,底光化的处理手法,人物木纳而呆板的表情与动作,不但很好地营造了画面的十分压抑的特殊气氛,还深刻地揭示了作品意欲突出的观念。
在过去,我一直都认为韦嘉是个很阳光、很幸福的人,因为被人称为“小贝克汉姆”的他,不仅一表人材,而且为人极好,是许多学生崇拜的偶像。但看了他的近作后,我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曾问他,何以会让人有如此巨大的反差。他告诉我,我过去所得到的仅仅是表面上的印象而已,实际上,他从小到现在都很容易受到伤害。在他的身上现在还留有缝了40多针的伤痕,十而数次的病痛与外伤又使他特别内向或敏感。可以说,他的画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他心灵的曲折性反映:一方面是对伤害与无助的夸张性表现;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超越现实的心理需求。我觉得这也代表了相当多青少年的内在想法。在具体的艺术表现上,韦嘉的艺术其实与超现实主义的艺术传统是有着很密切关系的。遗憾的是,这一点很少有人谈到。据韦嘉自己介绍,他创作中的关键部分,都是根据一些图片、事件生发出来的。但不论是真实的,还是想象的,主要还是得自他亲身的经历与对生活的深刻体会。在我看来,他的独特之处就是:既从个人的生活感受与艺术经验出发再造了超越现实的场景;又巧妙地加进了一些卡通化的处理手法与极有特色的形象特征。而这使得他在与传统的超现实主义绘画拉开很大距离时,也与时下的“新卡通绘画”拉开了很大距离。显得一花独秀。要是我们称他的画是卡通型的超现实主义绘画也未尝不可。而且,在此过程中,他还有意识地借鉴了传统中国水墨画强调书写性与自然流动的效果特点,结果就很好地形成了他个人化的艺术面貌。当然,有一点我们是不能回避的,即因为韦嘉是学版画出身的,所以他的作品也很自然地带入了版画创作的元素。比如,那被压缩得极为狭窄的画面空间、人物的符号化、平面化和戏剧化的处理都是很能说明问题的。总起来看,韦嘉的画作所借鉴的营养应该是来自多方面的,这当中自然还包括对英国艺术家Peter Doig和德国艺术家Daniel Richter的合理借鉴。因此人们绝对不能简单地从卡通画的角度去理解他。非常有意思的是,当韦嘉过去搞版画创作时,人们总说他的版画很像油画,而现在他转向油画创作了,人们又会说他的油画很像版画。很明显,也正是在这两个画种的交叉之处,韦嘉才成其为韦嘉,这足以表明他不仅是一个知识广泛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善于融会贯通的人。
2006年12月22日于深圳美术馆
By 韦嘉
NEWSLET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