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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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毛毛
  • 出生日期: 1979
    出生地: 中国 | 新疆
    性别:
    居住生活地: 中国 | 北京
    简介:
    徐毛毛(b. 1979),生于新疆乌鲁木齐,2002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油画系,现生活、工作于北京。

    在过去20余年间,她始终在工作室中投身绘画:从营造与现实空间和美术史图谱呼应的画面、符号与故事,到全然从自身出发、无甚包袱地绘画。她所构想的“双头怪”、“水滴人”等形象,不断地投射、变形到更新的形象上,贯穿于其不同阶段的创作实践。密实而均匀的单色在阡陌交通的稍许层叠感和平滑弹柔的造型轮廓间呼之欲出。尽管超现实主义、极简主义乃至漫画、涂鸦的视觉质感隐隐浮现,可徐毛毛的绘画坦然地独行于标签化的任何风格。
    教育背景:
    1998 -2002    西安美术学院
  • 履历
  • 部分个展

    2024,“诚实,不好吗?”,罐空间,台北

    2023,“啵波咔”,油罐艺术中心,上海

    2021,“你问,我就会说”,十点睡觉艺术空间,北京

    2020,“红孩子白孩子黄孩子绿孩子黑孩子蓝孩子”,星空间,北京

    2020,“管子”,智造展厅,西岸美术馆,上海

    2019,“十二片叶子”,双杏寺,张家港

    2018,“湖边风景”,LAL LAL牧场驻留展,墨尔本

    2017,“欲戴皇冠”,星空间,北京

    2017,“丛生 无穷 熔融”,YOHO!STORE,南京

    2015,“不完全的秩序”,星空间,北京

    2013,“最初——徐毛毛”,星空间

    2010,“徐毛毛个展”,星空间,北京

    2008,“追忆似水年华——徐毛毛,星空间,北京

    2007,“童话——徐毛毛”,One and J.画廊,首尔

     

    部分群展

    2024,“原力——女性艺术家群展”,RONG源艺术空间,上海

    2024,“知觉的外形”,虹·美术馆,苏州

    2023,“石榴的颜色——九位女性艺术家群展”,高台艺术中心,乌鲁木齐

    2022,“油罐玩家艺术节”,油罐艺术中心,上海

    2020,“新金山:澳大利亚Lal Lal牧场驻留作品及文献展”,星空间,北京

    2020,“油罐玩家艺术节”,油罐艺术中心,上海

    2020,“REVIVE IN ART——在艺术中复苏”,时代美术馆,北京

    2019,“对她说——1999年以来的中国年轻艺术家收藏案例”,玉兰堂,北京

    2018,“第50个展览——七棵树的五年”,星空间,北京

    2018,“忽然一夏”,星空间,北京

    2016,“抽象Q&A”,星空间,北京

    2016,“我-混-酱——星空间十一周年庆”,星空间,北京

    2015,“中国文化节开幕艺术展798印象”,海牙市政厅,海牙

    2014,“新视线2014大声展”,太古里,北京

    2013,“纵横阡陌——中国当代青年艺术家作品馆藏展”,龙美术馆,上海

    2013,“亚洲不安之旅 III”,罐子茶书屋,台北

    2013,“MIRROR  AND  SHADOW——中国当代艺术展”,印度尼西亚国家美术馆,雅加达

    2010,“新型视——乐途与青年代表艺术家跨界合作展”,灿艺术中心,北京

    2009,“编织一个中国梦”,星空间,北京

    2009,“从Zero到Hero”,星空间,北京

    2008,“找自己”,民生当代艺术中心,上海

    2008,“中国独生宣言”,新时代画廊,北京

    2006,“童话——徐毛毛与王婷”,星空间,北京

    2006,“坏孩子的天空——七零后出生的问题青年”,星空间,北京

    2005,“下一站,卡通吗?”,星空间,北京;深圳何香凝美术馆,深圳

    2005,“低和浅的游戏——漫画一代的崛起”,3818库画廊;世纪翰墨画廊,北京

    2005,“中国七零后艺术 : 市场改变中国之后的一代”,今日美术馆,北京

    2005,“自我造局——中国当代绘画展”,证大现代艺术馆,上海

    2004,“少年心气——中国新锐绘画奖”,何香凝美术馆,深圳

     

    跨界项目

    2024,“热带丛林”,泡泡玛特艺术家衍生雕塑

    2023,“瞿萨旦那-我献出了我的一切”,BIYE和田手工地毯艺术家系列

    2021,“被怪物吃掉的陷阱”,DBH艺术家限量滑板

    2019,“印花大魔王X徐毛毛”,tanni跨界艺术衣裙

    2017,“丛生 无穷 熔融”,Life · After Life男装系列及衍生品

    2017,“AUTHENTIC真鞋创作”,VANS AUTHENTIC艺术家特别款

     

    出版

    2010,《毛毛》,星空间,北京

    2006,《童话》,星空间,北京

     

    机构收藏

    时代美术馆,北京

    何香凝美术馆,深圳

    龙美术馆,上海


  • 展览
    • 上下文(四)
      2026.02.05 - 2026.04.03
      开幕时间: 2026.02.05 16:00 星期四
      艺术家: 乔美, 杜杰, 段建伟, 关良, 姜杰, 李珊, 刘鼎, 刘香成, 娄申义, 马灵丽, 齐白石, 仝天庆, 许宏翔, 徐坚伟, 徐毛毛, 赵锐, 郑子燕, 朱新建
      • 群展, 画廊展
    • 2025上海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
      2025.11.13 - 2025.11.16
      艺术家: 鞠婷, 刘海辰, 刘焕章, 刘商英, 刘香成, 潘琳, 苏航, 王一凡, 向京, 徐毛毛, 烟囱, 张晖, 张伟, 朱新建
      • 博览会
    • 徐毛毛:诚实,不好吗
      2024.05.04 - 2024.05.27
      开幕时间: 2024.05.08 星期三
      策展人: 郑 乃铭
      艺术家: 徐毛毛
      • 个展, 外部展
    • 2023上海西岸
      2023.11.09 - 2023.11.12
      艺术家: 金氏彻平, 鞠婷, 姜杰, 康好贤, 刘香成, 温凌, 向京, 徐毛毛, 赵刚, 张伟, 张晖, 张鼎, 烟囱
      • 博览会
    • 徐毛毛:啵波咔
      2023.07.08 - 2023.08.06
      策展人: 顾 灵
      艺术家: 徐毛毛
      • 个展, 外部展
    • 2023北京当代
      2023.04.28 - 2023.05.01
      艺术家: 张晖, 鞠婷, 刘海辰, 刘焕章, 康好贤, 刘商英, 潘琳, 仝天庆, 温凌, 邱炯炯, 烟囱, 徐毛毛, 刘香成, 刘鼎, 李珊, 王一凡, 朱新建
      • 博览会
    • 2022上海西岸
      2022.11.10 - 2022.11.13
      艺术家: 陈可, 鞠婷, 刘海辰, 刘香成, 刘焕章, 刘商英, 娄申义, 潘琳, 温凌, 徐毛毛, 烟囱, 赵刚, 张晖, 张伟
      • 博览会
    • 2021上海西岸
      2021.11.11 - 2021.11.14
      艺术家: 陈可, 李珊, 鞠婷, 康好贤, 刘鼎, 刘海辰, 刘焕章, 刘商英, 刘香成, 邱炯炯, 孙彦初, 金氏彻平, 王一凡, 温凌, 烟囱, 徐毛毛, 张晖, 张伟, 朱新建
      • 博览会
    • 2021北京当代
      2021.10.13 - 2021.10.17
      艺术家: 陈可, 金氏彻平, 鞠婷, 康好贤, 李珊, 刘鼎, 刘海辰, 刘焕章, 刘香成, 刘商英, 彭磊, 邱炯炯, 王一凡, 温凌, 徐毛毛, 烟囱, 张晖, 张伟
      • 博览会
    • 徐毛毛:你问我就会说
      2021.05.23 - 2021.07.11
      策展人: 李旸
      艺术家: 徐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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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诚实,不好吗?

      那逐渐成形的习惯  都是墙吗

      那么  那日夜累积起来的禁忌

      就都是网了

      我们终于得以和一切隔离

      诸如忧伤喜悦以及种种有害无益的情绪

      从此  在心中纵横交错的

      都是光亮的轨道

      ——节自席慕蓉《美丽新世界》

       

       

      2024年3月12日,在北京徐毛毛工作室跟她有近2个钟头非常愉快的谈天之后,我想:应该送给她个什么?想着…想着,好久以前读到过的席慕蓉这首诗片段,就闪出来了。

       

      对于徐毛毛而言,或许这个世界并非她一开始就曾经设想过的蓝图,而她又是一位不习惯在森林里拿着地图来规划足径的人。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越来越透彻,地图;并不是拿在手上,而是存在心里,想与不想、愿与不愿,路;早就被自己走了出来了。

       

      徐毛毛的艺术是有心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乳房引起的。

       

      站在门外看她的艺术,自然会有些疑惑。进到门内,听她说了,反而会喜欢她放到作品里的心事。因为,她的心事很柔软。另外,她的心事有恐惧。但是,她的心事更有勇气。

       

      而当一个人惯于把自己放在天秤上,两边都是自己,一边是外在、另一头则是内在,试问;这样能不有心事吗?即便是在面对画布的时候,能不渗透一二吗?

       

      她说「小学五年级之前,我活泼、好动、快乐。但,五年级之后,我整个人完全变了。我变得害羞、话也变得很少…很少,老想要躲起来,不愿意跟人有互动。我一开始真的没有特别意识到任何,就发现自己彻底都变了个人。然后,我发现自己很喜欢班上一位女同学,一开始我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觉得任何一个活动或者在什么地方也好;就很喜欢能看到她。记得当时我还管她叫『元帅』。慢慢,我逐渐明白了这件事。是!我发现自己喜欢女生」。

       

      「我在想,我之所以变得沉默害羞,也许是因为我对于自己跟别人不同,内心也感到相当害怕,我也许害怕自己如果跟过去一样,是否别人会看出我的不同呢」?「事实上,害怕;这份心理似乎一直都存在着,即便是在我长大之后,都还会来纠缠。只是,长大后的我会感到害怕,可能出在当我明白自己的选择,但我也很清楚自己与所谓女权主义者不一样,我会害怕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足以抵挡外面世界的眼光」。

       

      如何开始画乳房的?

       

      徐毛毛,1979年出生在新疆乌鲁木齐,2002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她小学是在新疆,小五;应当是11岁。也就是说,当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至今已经有34年。

       

      34年,她还是会害怕!

       

      画乳房,跟这有关吗?我问。

       

      她看着我;很深很深,好像没意识到我挑话题如此劈头就来。

       

      「我开始很排斥这个的!我想,会画乳房,并不纯然是与这件事有绝对关系,但我也不能说没有关联」。「在早期的作品,并没有出现过这主题。但最起初对于画乳房,也就是它出现在作品,我的确是相当排斥。会有所排斥,可能是因为我的心理还不够强壮,如果我触碰这个议题,也就很昭然自己所有的所有。可是,我如何预估自己会遭遇怎样的环境眼光呢?而我毕竟并没有想过自己要当一位女权主义者」。「疫情爆发那年,也就是2019年,当原来生活上我们以为的理所当然,突然就喊了暂停。唯一的自由是脑子、是画画的手,工作室也是唯一不受限的自由。我平常就有画草图的习惯,就这样;很自动地画了出来,没有太多的预想,就画了」。

       

      眼睛|乳房|蛇|管子  环环相扣也层层挣破

       

      徐毛毛采取自动性书写的模式来成就她独特艺术风貌。

       

      我认为,自动性书写表现形式,着实贴合她的心理/心境。因为这样的书写,很直接敲击到她的情感,让她得以很赤裸把内化的情绪给「推」了出来,而不是需借助过多堆叠或厚涂;进而把自己埋得更深。

       

      自动性笔法并不是多新奇,但这也涉及她平日对绘画的自我养成,喜欢速写、喜欢画草图,颜料材质不拘,这如同是手札的概念,信笔一来,就也成为一种积累。再者,2019年因帮忙朋友,投入一段时间的雕塑课,愈加造就她对于自动性书写有了更「旋转性」全视角照应的描述概念。因此,在近期的创作,徐毛毛的作品与过去绘画表达,此时的作品有着更为浓郁雕塑性,在画面所出现的线,没有一丝犹豫或停顿,这说明她的思绪在面对创作时,对主体关照是多元视角的全观性,这也蕴藏日后可独立发展为雕塑创作的基因。

       

      有了基础认识之后,来看看徐毛毛作品中出现的几个主要「元素」:眼睛、乳房、蛇、管子,甚至略带原始图腾形制的软雕塑。她并没有说明,这些「元素」是否具有相连性。不过,我认为,它们的出现确实是有相关性。眼睛,意味着窥看,多少带着侵略性。蛇,在圣经故事是引诱、邪恶、心机。管子,意味着曲折、类似触须(角)作用;且藏有纠结的疑虑。

       

      这当中,「乳房」这主体的涵义比较具有多层陈述。

       

      对这个环节的书写,外界固然可以解读成她有意透过这个描述来触及女性解放议题或女权主张,毕竟对女同志来说,多数都知悉T性特质(T-ness)都有束胸习惯,画面上所出现的裸胸,确实可以被拿来作如是的解读。这样的看法都对,但却少了意义。

       

      徐毛毛在这个环节的指涉上,远远超过表象的陈述,她侧重的并非是在描绘乳房的「肖像」,但她在对于乳房的描写,画面上的确洋溢出因为长久束缚/紧绷之后的自由(松弛)、肆意、任性与放手的多层意涵,甚至有着超越平涂技法的动态性。她在面对这个部分的结构,近似略带充气的气球形制,乳头这个细节确实也像是气球拉环。最具兴味更在于她竟模糊了乳房与男性阳具的界限!两性象征共生,在生物界或在亘古原始图绘并不少见,但徐毛毛处理这个「构造」,我更觉得是她对于神祕学的某种投射,也可以说是她向来对于怪物这个类神学的执迷,基础上这个表现已经超越既定图案表征,而朝向一个更属于内在意识的精神指涉,一个能够不再以传统禁锢下的性别二分法来定夺社会对情感选择的绝对性。

       

      徐毛毛笔下的蛇,是我觉得最有幽默感的落笔。过去,蛇;被赋予危险、不受控、邪恶、城府深…等等象征。问题是,徐毛毛画面的蛇,被拔光了尖牙、多乳症、眼神一派无辜、神情是惶恐,甚至带着社恐症。当她把蛇身与管子并列,现实材质上的迥异,此时巧妙成为相似的外身。我在这个环节的解读是,曲折的管子与蛇身,一如外界对于性取向的看法,总还是充满着诸多窒碍与纠结,甚至都还有着欲语还休与故作圆滑(一如管子语蛇身的表面光滑)状。徐毛毛试图通过几乎嗅不着意识性指控的概念,以大量减低这些象征元素在真实社会的特质,这种反差比拉锯的内外语境运用,最值得深层阅读。

       

       

      当绘画不仅是绘画  而是可供阅读的视觉文本

       

      徐毛毛的艺术,实际更像是具有寓言性质的视觉读本。

       

      寓言,必须有虚设的情节与隐喻的技巧,未必须具备充足头尾叙事结构,但又能够在如此结构底,隐含更深刻的思想。这点,切中徐毛毛艺术的核心概念。例如说,早期的创作与近期作品,出现两个极大差异点:一、对主体事物的描述、二、对色彩的投映。徐毛毛是典型信仰神祕学的人(不特意指的是鬼神论),可是,她对神祕学的信持又特别着意在梦境。她在初期的创作,其实并没有像近期的创作那么直观性,我倒觉得她早期作品比较蜿蜒,但又想讲故事,这样的心怀在近期作品虽然还是有却不浓烈。2019年之后她的创作更直觉性书写,却更趋近内心的赤诚,在没有特意着墨的叙述里,作品多了承担、多了勇敢,也多了昂首挺胸的精神范儿。

       

      比如说,她很喜欢怪物,只要是怪物;她都喜欢,不全然限定只是「奥特曼」。但如果比较仔细去看早期的创作,即便是描绘怪物,似乎更逼近于某种梦魇式、很潜意识的怪物塑造。这些怪物习惯张着大口,有种毫不犹豫就会将你给吞噬!另,早期的作品,在颜色选择上,沉郁厚重,那像是身陷在泥沼,奋手挥拨挣扎反倒只会让自己更陷于险境。这些初期的创作,充满着惶惑与跟内在不安全感在对峙,张著巨口形象狰狞的怪物,透露内心多少的浮浮沉沉。怪物,很显然不只是怪物,而是内心孳养出来的巨兽!这个时期的创作,是让我看了至为心疼的部分。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徐毛毛是贴着断崖而站,时刻会担忧失足。

       

      近期的作品,鲜艳的撞色风格、圆润的形制,浮现愉悦、雀跃与光明,与过去作品很直白的黯沉及郁重表述,似乎拉出了两个极端。徐毛毛在整个创作转折过程,被看到她愈来愈懂得如何「消解」那股晦暗的进逼,进而能出现一股笑着哭的内化力道,这更贴合寓言所带的双关语,藉以阐述深邃的内在思维。

       

       

      从建立视觉共识再到心理契合

       

      从另个角度来看,深读徐毛毛的艺术,倒是发现她是现阶段中国7080这个段落当代艺术家群中,唯一能以极度不浮夸、不喧哗语境来涉入对现境社会书写的女性艺术家。她的扁平性绘画书写、具有「视觉食欲」的颜色,这样画面上,无论是曲折如水管般的蛇、乳房,甚或者是比较隐晦式的男性性象征,徐毛毛转换对形制本身的肖像化描述方式,塑造出一种既让人为之好感、又具有欢乐气息的气球化结构概念,这个气球化的形体,隐约又让人感觉像是被戏谑拿来吹气的保险套,当被意象化的乳房、蛇、水管、阳具,竟然都好像成为吹气、鼓胀的长条型气球模样时,徐毛毛把自己觉得不够强悍的女权主义意识,转折成为更贴合自己温和、不擅于鼓噪的个性;改以嘲谑又有拆解后的图画意象来作传达,艺术;在这个时候,就不仅只是视觉图像导流,更多成分是在于内心的缓动书写。

       

      扁平式自动化书写,通常很容易将图像导入浅易、即逝的视觉消费。可是,徐毛毛却是少有在运用这样的语体表现过程,相当擅长在作品内蕴上藏埋着心理层次,甚至让传统定义下的刻板象征;成为略带诙谐又惹发深思的「元素」。例如,解放了束缚下的乳房,一方面固然还是具有性象征,却不是惹人遐想、觊觎的情欲,它甚至像是略微消气了的气球!将乳房拟化为气球,这层双关的意涵确实超越既有的本意。但气球的易破,与世俗惯性对性别认定的浅薄化,在此时都具备双重指涉。至于,将圣经故事引诱夏娃吃下智慧之果的蛇也与水管形状互为对映,作品《行走的母蛇 Y》身上长出许多乳房,最玩味应该是蛇的头部表情最为经典,丝毫不见心机深沉邪呼呼德行,一脸无辜、惶恐又流露对人的畏惧而急切想离开…从早期对怪物的描写到转移到对蛇,徐毛毛从一种很外放的武装、防御到此际能对外解放/开放的心理转折,作品处处留有轨迹,只是极端隐晦而不带喧嚣。而她在近期作品当中,面对蛇的描述,尤其是在眼神、脸部表情的细节,总让我感觉是最贴近她内心的写照,可以面对;却又有股莫名想避开外界眼光的层层叠叠。

       

      徐毛毛去除掉这些「元素」在传统定义上的标配,表面上让它们显露饱满、多彩,很直观被联想到欢乐的气球。只是,气球易破、洩气之馀不再丰满的滑顺更让人了无好感…徐毛毛很透彻撷取现在社会对塑料材质表象式华丽光泽饱和的执迷,鼓气满满的气球,能把视觉心理引向愉悦感官,但她却把这样形制投放到对蛇、水管、乳房、阳具…等等的书写,如此布局意外彰显埋藏在表象背后情绪张力;提高易遭表象愉悦反噬的不安全情绪,这是相当巧妙的著墨,也是跳脱传统7080世代过于急切铺白的标榜。徐毛毛通过反差语意,以极端内化、低回、保留,来暗喻对现在社会各式关系状似平和却有潜在的「危险」性,这种既有寓言意识却又有绘画读本表现,所引发的热议会是今年五月在台湾首展,开始…蔓延。

    • 徐毛毛:王子丢了骄傲

      “王子丢掉了骄傲,黎明在身后燃烧。 所有依靠,在一夜间逃跑。 被害的国王,灵魂被关进刀鞘, 得逞的仇人, 在宫殿里手舞足蹈。”
      徐毛毛其实更像一位低调的王子,虽然她是女生,我们谈论私人感情的时候,卻总是问她:“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那女朋友呢?”然后我们便对笑起来。 毛线帽子,清秀亦鬼马的眉眼,永远的深色匡威,还有摆在角落,躲在窗帘后面的那把宝蓝色的电吉他……随便翻开一本《吉他入门》,毛毛总是会拔出那种并不熟练,卻有着可爱小停顿的一个个和弦。远处是楼群中孩子们玩耍喊叫的回声,阳台的高处,却是这所房子里,毛毛唯一的伴侣,那只名叫Hebi的猫咪,向我们发出的最漫不经心的叫声。
      言多必失,唠叨有罪。徐毛毛似乎并不像圈里那些“老油条”一样像我期盼中的那样健谈。不是因为她真的太有心机,或者像什么蹩脚漫画家一样脑中清荡,不学无术。看得出来,她在回答每一个问题的时候,都在极力的去“总结”怎样最后把她想说的完好地,正确地表达出来,不过最后总是有些“功亏一篑”的境遇,不确定的语气,迟疑的出口,又或者那一丝“玩世不恭”的态度……我不明白,但我眼前卻莫名其妙地飘过了好像那幅《怪异大小眼》里的那些草莓,那么多,那么多,卻只是出现在她的作品中,每一粒草莓都严丝合缝的挨在一起,从来也没有要把对方挤烂的欲望,只是簇拥着中间那个有着大小眼儿的怪异男孩儿。它们在窃窃私语?还是在蠢蠢欲动?亦或只是静静的对他,表示着崇拜?我想,把徐毛毛喜爱的草莓,用港式的方法喊出应该会更贴切这水果在她作品中的功用:士多啤梨。这称谓虽显丝丝矫情,但在画中卻“香酥入骨”,说不清是谁成全了谁,也没有谁抛弃了谁,毛毛所谓的“美好”以这样一种和谐鬼马的方式,呈现了出来。孤独?貌似早就被她和着士多啤梨化学般甜腻的香气吃掉了。
      天蝎座的徐毛毛似乎天生就懂得怎样玩儿深沉,玩儿神秘,你没办法一眼看穿她在她的作品中明确的去表达什么,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小世界,有你,有我,有他;每一幅画又都是她自己生活的某一格,可能昨天才在杂志上看到的一张很好看的照片,今天就被她搬上了花布。记得还年少时,天天在家一部一部地过那些严肃电影,书架被连续的填满,电影中那莫名痛苦被没有来地强加到自己身上,卻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挣脱,然后长大变得格外舒缓的那一天。毛毛很平淡的接过了这个问题,她说其实这把年级已经有一点“麻木”了,再多的不忿再多的苦楚,到头来,还是要说给自己听。不知道最近在听Eminem的她是不是也更“喜欢”让别人去“代言”。
      这个时代已经不用把每个人推上台去表决心,我们关心更多的,可能是脑袋里关于“正义的‘青蛙君’怎么样挺身而出,阻拦‘蚯蚓君’企图发动的那场毁灭东京的地震的阴谋”的,发生在村上春树《神的孩子都在跳舞》书中的那个故事,一个平庸的“连平庸都谈不上”的银行小职员居然成为了拯救东京的当代英雄,我们这群自己的“孩子”也早已撤下了胸前的十字架,作起了自己的“老板”了吧。独生一代的浪漫没有义正言辞的血色,那些“生离死别”更多的只是出现在书架上的那些漫画里,我们一遍遍的翻开,再一次次的遗忘,我们为书中的人物哭泣,我们替它们在现实中“复仇”,那把名叫‘私密’的剑插进了谁谁谁的胸口,流出的,却是那年夏天你读给我听的则短小的寓言,还有某个星期天你在日记本里面的那个有点古怪的我。
      疏离,是这个水泥森林永远的主题。我们常常呼朋引伴,但是卻更迷恋各种久违的,默契的孤独感。我不相信徐毛毛的《一个人的篝火晚会》中的“她自己”是悲伤的,只是那虽然短暂卻离奇的青春、成长、爱情让她迫不及待的想逃脱,但当徐毛毛意识到这所遭,与偶然的狂欢。版画的痕迹让这个夜晚显得特别的遥远,童话般的寂静吹来的则是温馨的小晚风,我一个人看着跳动的火苗,倒数着将要被点燃的那一刻。可能独处早已成为了一种迷人的习惯,今夜需要消解的,只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玩得更尽兴的淡淡的担忧吧……还好,太阳花赶来为我助兴,远处的小老虎正向亮光处奔来,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靠拢到了我身边,没有多余的字眼,就让我们一起看着火堆跳舞: “one two three, 一,二,三, If you close the door, 如果你就此关上这扇门, The night could last forever. 这个夜晚也许就会变成永恒。 Leave the sunshine out, 把阳光就这样关在门外, And say hello to never. 就这样和永不打了招呼。”
      “Me Generation”专注物欲,完全自我,政治免疫,卻以博客来传播自己的快乐生活。找到徐毛毛的博客,里面空空如也,如果说她的所思所想都已经在她的作品中了的话,卻似乎很难定义这句话的褒贬之义。只能说,毛毛在用一种近乎美好的方式去表达自己,明快的色彩,纤细的线条,无数次出现的士多啤梨,还有不知来“纸醉金迷”,“花花宇宙”,这种罪恶其实也最肤浅,可以最直接地换来我们想要的简单、快乐,以不伤害任何人为前提。
      不知道一段长达五、六年的感情可以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一个人,或者说,改变一个女孩儿。采访中徐毛毛也有一搭无一搭很“隐晦”地表达出,其实自己的有些作品更多的其实是在讲“爱情”。
      爱让我们周遭的一切变得躁动,爱中的“唯一”,是自由的选择,也是被迫的付出。我们还年轻,“承诺”这个词在我们的字典里显得稍微有点沉重。其实真的不是“水性杨花”、“忘恩负义”,只是难以承受随之而来的聚散离合。在《分裂寻找》中,男人、女人拖着残缺的身躯在好像失重的世界中漂移,等待着另一半的到来。头顶那对情侣已然找到了完美的他和她,但是过度的两性叠加已使他们的身体变得惨不忍睹。Me Generation想要爱情,但是不喜欢被“侵犯”,或许毛毛现在的这种生活也好,一个人,画点画,給足自己放空的时间和空间。被爱情“打扰”是甜蜜的,但如果不懂得“尺度”,还不如与猫作伴。
      美国作假E.B.White在四五十年前就写过:“除非你相信自己能交好运,否则別来纽约生活。”套用这句话来说:“除非你相信自己能交好运,否则就別对未来憧憬太多。”徐毛毛说,自己其实没有太多计划,只是想过好每一天。
      一天又一天,可能没有比这个时间单位更理性、诗意的了。这也许就是人们对年轻一代既爱又恨的原因吧,就像《信号终止后的草地狂欢》一样,画面的三分之二都已经布满雪花,但是没有人逃离,鲜花和冰激凌都在鲜艳地绽放着,人们似乎对正在逼近的寻找信号的“吱吱”声儿充耳不闻,只是在弹唱着自己最爱的那一首歌。
      “我们不停的画着一个圈, 圈的尽头是另一个起点, 他们不停的跳进这个圈, 总期待会得到另外一张脸。“ 青春,的确短暂;狂欢,卻没有尽头。”
       

    • 王婷与徐毛毛

      两位同龄且是老朋友的女画家同时定居在北京,是什么让她们的故事变的不寻常?

      她们是来到北京的文化移民,而非为了经济的目标,她们将会填补中国当代女画家的空白。她们能够成功的生存在这儿也是一个新时代首都开放以及国内的新文化的体现。并且她们独特的世界是近十年互动的结果,是一个共鸣且和谐的小和弦。

      徐毛毛与王婷大胆地进入到一个领域是因为她们至少可以拥有来自对方的认可,她们对于超现质主义的心理探索体现了中国艺术语言的发展。她们是新的一伐,无所畏惧地将她们的自我、情绪、梦想统统表现在艺术里。

      源于她们的潜意识并一一呈现在画面上的符号、自我发现的主题以及戏法,使得她们跟第一批超现实主义画家像是意识形态上的近亲。相对于前辈们受一战影响的创作,她们还在中国社会现代化快速发展的进程以及由此带来的矛盾中做抗争。

      因为“信息化时代”已经比超现实主义前辈的视觉信息多得多,所以她们大胆地表现梦幻场景,挑战已存在的视觉系统。当然相对于她们的脱俗的画面和高度精确的细节刻画,她们还突出了背景的奇异,而我们在现代媒体看到的“现实电视”似乎与真实相差太远。

      也许在她们画面中超现实的气氛反映了一种更接近于社会真实的真实。当电视将我们的视线从有时痛苦的现实中转移时,它就会变得比她们画面中五彩的世界更加陌生、遥远。

      有她们的画给我们留下印象的同时也带来了心灵上片刻的休息,就像孩子们入睡前聆听的童话一样美好且迷离。

    • 访问:巩剑对徐毛毛

      巩剑:这次画展里比较喜欢的是那幅画?

      徐毛毛:《追忆似水年华》和《信号终止后的草地狂欢》,前一幅是为姥姥画的,姥姥去世了。后一幅画里画的都是我的朋友,但这些朋友中有的现在都不怎么联系了,算是一个纪念吧,画里这个弹吉的是王婷。

       

      巩剑:王婷会经常出现在你的画里么?

      徐毛毛:没有经常出现。

       

      巩剑:谈谈你们的交情吧? 徐毛毛:高中认识,一起上考前班,靠上大学又在一个班,比较能谈的来。

       

      巩剑:听说你从小在美术上就很突出,你觉得自己是个很有天赋的人吗?

      徐毛毛:不完全是,说天赋大家差别也不回很大横大,除非是天才。我更相信后天的努力. 再我自己的基础上努力了,比起有些人我算懒的了,不停的画画是建立在观念的突破上的,不然就算画再多也没用。

       

      巩剑:观念的突破?徐毛毛:恩,也就是突破自己,敢于建立新的东西,或是要用更真实的眼睛看世界。   

       

      巩剑:具体到你的画上,能谈谈是怎么突破的吗? 徐毛毛:不太好说,这是个综合的过程,我做的还远远不够,还是有点懒。

       

      巩剑:为什么来北京?

      徐徐毛毛:上大学的时候就想来北京。北京在人们的心理一直都是个向往的地方,上学的时候也受到这种心理的影响,而切别的地方我也不是很喜欢。还有,老师当时也鼓励我来北京。

       

      巩剑:你们俩谁先卖的画

      徐毛毛:西安事变我两都买了,她买的大画,我买了小的

       

      巩剑:卖的什么画还记得吗?

      徐毛毛:名字忘了

       

      巩剑:来北京的时候家里什么态度?

      徐毛毛:家里比较支持,因为妈妈是美术老师,家长的担心都差不多,他们希望孩子能过上稳定的生活。

       

      巩剑:一开始两个人住在一起?

      徐毛毛:对,北京房租太贵,一开始没有收入,两人住比较便宜但画越来越多,防不下了,而且两个人住有时后互相影响,我们都喜欢一个人画,旁边没有人。

       

      巩剑:能说说你妈妈么?

      徐毛毛:她以前也希望自己能画画,但条件不允许,就当老师了。她画的是苏派,那个年纪得人都画苏联式的。在最初的阶段她对我的启发比较大,她教学生用的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方法,很多人都是先画素描,画到很久后才开始画色彩,她是先让我们画色彩,或是素描色彩一起开始。这样让学生的感受力更强。

       

      巩剑:说说来北京之后的生活吧。

      徐毛毛:来北京后就一直画画,也没有找工作,我觉得我一工作就不可能有一种持续的状态画画了。我在这方面比较乐观,反正就画呗,总有一天会有成效的。过程中是有比较痛苦得时候,过去就好了。 这种苦恼不是说我画的东西能不能行,而是有没有人在关注,02-03年初是因为心理比较急,希望能很快有点成效,就会有点烦躁,然后就适应了这种等待,过了一年半后03年到04年下吧,又开始急,觉得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样,但调整好心态就平静了。

       

      巩剑:那你都做了什么努力试图引起别人的关注吗?

      徐毛毛:也没有做什么,画画就是努力吧,我不喜欢扎堆,就是参加了“少年心气”的画展,就有人关注了,我属于比较被动的。

       

      巩剑:那为什么跟星空间合作?

      徐毛毛:因为星空间先找我的。他们在一直关注我吧,我觉得,本来我参加的画展就少,也没几个画廊知道我的画而且星空间在做年轻的这一拨算挺好的是,房方年纪也不是很大,我觉得沟通起来要好些 。

       

      巩剑:05年的时候王婷去了南京,而你当时已经签约画廊,你觉得到她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受了你的刺激呢?

      徐毛毛:不是的,王婷当时的状态是想突破自己,不是要超越身边的人。对她来说是一个自我完善的过程。

       

      巩剑:你觉得她去了南京之后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她去南京对你有什么影响?徐毛毛:会的,调整好就会回北京,她走了就少了一个谈心的朋友。

       

      巩剑:你们是那么长时间的朋友,你认为她对你的画或者创意有什么样的影响?或者相反地是不是没有影响?说为什么?

      徐毛毛:影响不是很大,因为我们各自对生活和周围的事物的感知不一样,创作的也就不会一样。但会经常在一起探讨。

       

      巩剑:我注意到你的好多画上都有黑点?

      徐毛毛:刚开始觉得是画面需要,但后来就变成…画面的一部分。加上黑点特别好看,有的时候画一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因为画上去好看。

       

      巩剑:能解释一下斑马吧?为什么老是出现这种动物?

      徐毛毛:04年开始关注斑马。刚开始是看到一本杂志上有斑马。 王婷就问:“是白马上的黑道还是黑马上的白道?” 我画了《偷吃草莓酱的斑马》之后觉得斑马挺好看的。后来我通过画斑马总结出来,斑马的条纹在树林里可能是保护色,但到了草地反而就成了很危险的东西。就和人一样。

       

      巩剑:是什么时候的事?

      徐毛毛:来北京了,04年。

       

      巩剑:那04年之前画的什么?

      徐毛毛:画的双头怪!我觉得双头怪代表着人的两种分裂的性格。

       

      巩剑:你觉得每个人都有分裂的性格么?是不是因为你自己有分裂的性格?

      徐毛毛:人都有吧。当时是想画,有很多东西想表达出来。后来没什么可表达的了,就开始画小孩,小孩和双头怪是同一个时期的。

       

      巩剑:后来所有在你画面上出现的人物形象都是你自己么?

      徐毛毛:我画的都是我自己,基本上都是。

       

      巩剑:为什么有一幅画里出现天使形象的斑马呢?

      徐毛毛:因为那个时候我决定不再画斑马了,就画它变成天使飞走了。

       

      巩剑:好像你的画里也经常会出现草莓?

      徐毛毛:因为我喜欢吃草莓,所以就画草莓。

       

      巩剑:你们的画面都好像童话。

      徐毛毛:我觉得我们的画看起来好像挺美好的。但实际上,表达得却是很现实甚至残忍的东西。我的画颜色鲜艳对比强烈比较有冲击力,王婷的画需要看过后慢慢回味一些东西。

       

      巩剑:能说说一般创作的过程么?

      徐毛毛:比如说有一天走在路上,我看到一只狗,根据当时的心情,我会围绕这只狗画一些自己的事情。我就是会由一些小东西入手开始画一幅画。就是刚开始画的时候可能没有想过我要画成什么样,画的过程中会把故事里一个个场景、角色,一点点完善。

       

      巩剑:所以说,每一个童话都是在生活的经历背后用心制作的,你们的展览标题就应该叫这个吧——心童话。

       

       

    • 新金山:澳大利亚Lal Lal牧场驻留作品及文献展

      从2017年开始,在距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约100公里的巴拉瑞特Lal Lal牧场,由收藏家闻宇和星空间共同发起了以中国当代艺术家为邀请对象的驻留计划。在短短的2年多时间里,已有陈可、陈宇、鞠婷、娄申义、仝天庆、秦观伟、徐毛毛、温凌、闫珩、严岩、张晖等11位艺术家参与其中。在陌生的土地上,艺术家们沉浸于广袤的自然并目不暇接地触碰着特有的当地文化,暂时脱离了日常生活的轨迹,也激发了不同寻常的创作热情。在一座建于1865年的马厩中,他们相继推出了“归园田居”、“步履不停”、“湖边风景”、“看袋鼠和做饭”、“山坡羊”、“你是要从南走到北、还是要从白走到黑”等展览。

      墨尔本巴拉瑞特镇是澳大利亚最著名的金矿产区,在19世纪中叶吸引了大量的华人淘金者涌入,因而得名“新金山”,此后曾被称之为“金山”的美国三藩市则改称“旧金山”。展览中,将呈现仝天庆根据在疏芬山黄金主题公园以及墨尔本附近的见闻创作的同样名为“新金山”的木版组画。进入新世纪,随着产业与资本的全球化,澳大利亚的华人数量持续激增,中国艺术家们的Lal Lal牧场之旅,似乎也将成为“新金山”续编的某个篇章。

    • 房方访问徐毛毛

      房:在艺术方面有什么目标吗?

      徐:目标是画好我自己认为应该画的画。

      房:有什么东西限制过你的艺术自由么?

      徐:没有。

      房:有什么东西能给你的艺术工作带来启发?

      徐:没有一个特别的。

      房:什么样的状态之下,你会想画一张画?

      徐:比如说走在路上,看到什么东西,或者是跟朋友一块唱歌啊,玩啊,吃饭啊,听到某句话,然后突然间就想画画。

      房:心情呢,通常是比较开心还是比较伤心?

      徐:相对比较平静。

      房:为什么画面里面经常出现草莓、观音、斑马、蚂蚁、心脏、火这些元素?

      徐:草莓是因为我喜欢吃草莓,二是觉得草莓颜色好看。

      房:观音呢?

      徐:观音并没有成为一个系列,突然间看到一本画观音的国画书,然后觉得挺有意思,所以就画了。

      房:你信观音吗?

      徐:偶尔。

      房:偶尔信观音。还有斑马呢?

      徐:斑马是因为……说了好多啊,因为曾经看到过一篇文字上写的——斑马的条纹有时候可以是保护色,有时候在平原上又是很危险的,让人觉得可以联想到在社会生存的人的一些状态。

      房:蚂蚁呢?或者昆虫,你的作品里经常有虫子。

      徐: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房:心脏呢?

      徐:我没有画过心脏,心就是代表爱情。

      房:火呢?

      徐:火也没有特别意思,可能就是情绪的一个需要。

      房:为什么画自己?

      徐:一是因为我的朋友比较少,二是……画别人的话,可能因为我自己觉得画人家画得不好,但是画自己比较有自信,难看点也没事。

      房:那画画应该是你日常生活的一个部分吧?

      徐:是。

      房:通常你什么时候画画?给我描述一下。

      徐:每天晚上吃完晚饭开始画画,画到差不多三四点、两三点,然后睡觉。

      房:画画的时候会听音乐吗?

      徐:会看碟。

      房:一边看碟一边画?都看什么碟?

      徐:主要是看《我爱我家》,不用看,直接听就行了。

      房:那你一定看过很多遍了吧,为什么喜欢《我爱我家》这种片子。

      徐:特别温馨,我觉得。

      房:看了很多遍之后,你还会乐吗?

      徐:会。

      房:画画的时候吃什么东西吗?

      徐:烟。

      房:抽烟是么?

      徐:对。

      房:有没有什么一直想做,但是一直没有做成的事情?

      徐:很多啊。比如说想把吉他弹得很好。还有……太多了,想不起来了。

      房:你喜欢吃什么?

      徐:我喜欢吃面。

      房:什么味道啊?

      徐:辣的,酸辣的。

      房:不喜欢吃的呢?或者忌讳吃的东西?

      徐:不喜欢吃白菜花。

      房:你的作品算什么风格?

      徐:好像没啥风格。

      房:关心这个问题吗?

      徐:不关心。

      房:你怎么看待你自己的身体?你最满意自己身体的部分?

      徐:最满意的是皮肤不容易起包,不满意的是身体有病,不能很健康。

      房:那生活中最能影响你的人是谁?

      徐:嗯……没有。

      房:你不受什么人影响么?

      徐:基本上。

      房:有没有什么曾经喜欢的艺术家?现在不喜欢了。

      徐:没有。

      房:有没有始终热衷的艺术家?

      徐:也没有。

      房:你是不是就没喜欢过什么艺术家?

      徐:是。

      房:作为艺术家,你喜欢自己么?

      徐:比较喜欢。

      房:你相信直觉吗?

      徐:相信。

      房:有什么验证过你的直觉?

      徐:是有一些事可以印证,但是我想一想,说不太出来了,但是确实有些事可以验证。

      房:直觉骗过你吗?

      徐:没有。

      房:从没骗过你,直觉永远是对的?

      徐:如果说我去想的话,基本上是对的……

      房:日常的生活里,你喜欢什么?

      徐:把家打扫干净。

      房:你相信爱情吗?

      徐:50%吧。

      房:50%相信?那算是很怀疑爱情了。

      徐:对。

      房:什么是爱情?

      徐:我觉得我现在不太懂爱情,说不出来。

      房:什么让你怀疑爱情?

      徐: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房:你觉得什么会破坏爱情?

      徐:太多了。

      房:比如呢?

      徐:比如……

      房:金钱会破坏爱情吗?

      徐:会。

      房:还有别的吗?

      徐:金钱,然后猜忌,不信任,不宽容。

      房:你怎么看待自己作品的市场价格?

      徐:我对我的市场价不是很了解。

      房:你关心观众对你作品的看法吗?

      徐:不太关心。

      房:你有没有听到过关于你作品的看法?

      徐:有。

      房: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看法么?

      徐:因为我根本没有去想过,所以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房:你的工作室一直都是你家对吗?

      徐:对。

      房:那在家工作有什么样的感觉?

      徐:比较自在吧,想坐了,想躺了,想睡都是随时的,然后随时画也可以。

      房:很多人说你看上去总像睡不醒一样,你是一个很懒散的人吗?

      徐:我不是。

      房: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徐:我是一个很有计划性的人。

      房:怎么能够说明你的计划性?

      徐:如果第二天要办什么事,我肯定前一天会在纸上写好,然后会计划一个什么样的路线是对的,最方便,最节省时间的,前一天都会念叨的。

      房:你怎么描述自己的性格?

      徐:我比较温和,但是有时候又比较别扭。

      房:对你的画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徐:是一些想法。

      房:一些想法?怎么理解?

      徐:因为我的画,我觉得表面上这么一看,好像不需要很多技法啊,我觉得如果我的想法不能够达到一个高度的话,就……

      房:没价值了?

      徐:对。

      房:你有没有什么“人生目标”呢?

      徐:好像没有。

      房:什么才算是真正的艺术家?

      徐:不知道。

      房:什么算是好作品?

      徐:就是看得顺眼的,具体说不出来。

      房:关心当代艺术吗?

      徐:一般。

      房:那你最关心的是什么?

      徐:没有最关心的。

      房:你自己的生活,你关心吗?

      徐:应该算关心吧。

      房:是最关心的事吗?

      徐:也许吧。

      房:也许?不确定吗?

      徐:不确定。

      房:你有什么不良嗜好吗?

      徐:抽烟。

      房:还有么?

      徐:咬手。

      房:还有么?

      徐:没有了。

      房:这两个嗜好都有多长时间了?

      徐:咬手是从小开始。

      房:多小?

      徐:可能是五六岁吧。

      房:抽烟呢?

      徐:抽烟是从大学。

      房:有改掉的愿望吗?

      徐:时不时会有。

      房:还能改掉吗?

      徐:可以。

      房:你相信命运吗?

      徐:相信。

      房:你怎么你的愿望和命运之间的关系?

      徐:可以不去管它。

      房:你有没有失败了的作品?

      徐:有。

      房:那你怎么处理它们呢?

      徐:改。

      房:生活里最在意的人是谁啊?

      徐:应该是父母。

      房:有没有怀疑过自己从事艺术的能力?

      徐:没怀疑过。

      房:你相信艺术吗?

      徐:无法回答。

       

       

       

    [媒体报道] 诚实,不好吗?

    By 郑 乃铭 2024-04

    那逐渐成形的习惯  都是墙吗

    那么  那日夜累积起来的禁忌

    就都是网了

    我们终于得以和一切隔离

    诸如忧伤喜悦以及种种有害无益的情绪

    从此  在心中纵横交错的

    都是光亮的轨道

    ——节自席慕蓉《美丽新世界》

     

     

    2024年3月12日,在北京徐毛毛工作室跟她有近2个钟头非常愉快的谈天之后,我想:应该送给她个什么?想着…想着,好久以前读到过的席慕蓉这首诗片段,就闪出来了。

     

    对于徐毛毛而言,或许这个世界并非她一开始就曾经设想过的蓝图,而她又是一位不习惯在森林里拿着地图来规划足径的人。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越来越透彻,地图;并不是拿在手上,而是存在心里,想与不想、愿与不愿,路;早就被自己走了出来了。

     

    徐毛毛的艺术是有心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乳房引起的。

     

    站在门外看她的艺术,自然会有些疑惑。进到门内,听她说了,反而会喜欢她放到作品里的心事。因为,她的心事很柔软。另外,她的心事有恐惧。但是,她的心事更有勇气。

     

    而当一个人惯于把自己放在天秤上,两边都是自己,一边是外在、另一头则是内在,试问;这样能不有心事吗?即便是在面对画布的时候,能不渗透一二吗?

     

    她说「小学五年级之前,我活泼、好动、快乐。但,五年级之后,我整个人完全变了。我变得害羞、话也变得很少…很少,老想要躲起来,不愿意跟人有互动。我一开始真的没有特别意识到任何,就发现自己彻底都变了个人。然后,我发现自己很喜欢班上一位女同学,一开始我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觉得任何一个活动或者在什么地方也好;就很喜欢能看到她。记得当时我还管她叫『元帅』。慢慢,我逐渐明白了这件事。是!我发现自己喜欢女生」。

     

    「我在想,我之所以变得沉默害羞,也许是因为我对于自己跟别人不同,内心也感到相当害怕,我也许害怕自己如果跟过去一样,是否别人会看出我的不同呢」?「事实上,害怕;这份心理似乎一直都存在着,即便是在我长大之后,都还会来纠缠。只是,长大后的我会感到害怕,可能出在当我明白自己的选择,但我也很清楚自己与所谓女权主义者不一样,我会害怕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足以抵挡外面世界的眼光」。

     

    如何开始画乳房的?

     

    徐毛毛,1979年出生在新疆乌鲁木齐,2002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她小学是在新疆,小五;应当是11岁。也就是说,当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至今已经有34年。

     

    34年,她还是会害怕!

     

    画乳房,跟这有关吗?我问。

     

    她看着我;很深很深,好像没意识到我挑话题如此劈头就来。

     

    「我开始很排斥这个的!我想,会画乳房,并不纯然是与这件事有绝对关系,但我也不能说没有关联」。「在早期的作品,并没有出现过这主题。但最起初对于画乳房,也就是它出现在作品,我的确是相当排斥。会有所排斥,可能是因为我的心理还不够强壮,如果我触碰这个议题,也就很昭然自己所有的所有。可是,我如何预估自己会遭遇怎样的环境眼光呢?而我毕竟并没有想过自己要当一位女权主义者」。「疫情爆发那年,也就是2019年,当原来生活上我们以为的理所当然,突然就喊了暂停。唯一的自由是脑子、是画画的手,工作室也是唯一不受限的自由。我平常就有画草图的习惯,就这样;很自动地画了出来,没有太多的预想,就画了」。

     

    眼睛|乳房|蛇|管子  环环相扣也层层挣破

     

    徐毛毛采取自动性书写的模式来成就她独特艺术风貌。

     

    我认为,自动性书写表现形式,着实贴合她的心理/心境。因为这样的书写,很直接敲击到她的情感,让她得以很赤裸把内化的情绪给「推」了出来,而不是需借助过多堆叠或厚涂;进而把自己埋得更深。

     

    自动性笔法并不是多新奇,但这也涉及她平日对绘画的自我养成,喜欢速写、喜欢画草图,颜料材质不拘,这如同是手札的概念,信笔一来,就也成为一种积累。再者,2019年因帮忙朋友,投入一段时间的雕塑课,愈加造就她对于自动性书写有了更「旋转性」全视角照应的描述概念。因此,在近期的创作,徐毛毛的作品与过去绘画表达,此时的作品有着更为浓郁雕塑性,在画面所出现的线,没有一丝犹豫或停顿,这说明她的思绪在面对创作时,对主体关照是多元视角的全观性,这也蕴藏日后可独立发展为雕塑创作的基因。

     

    有了基础认识之后,来看看徐毛毛作品中出现的几个主要「元素」:眼睛、乳房、蛇、管子,甚至略带原始图腾形制的软雕塑。她并没有说明,这些「元素」是否具有相连性。不过,我认为,它们的出现确实是有相关性。眼睛,意味着窥看,多少带着侵略性。蛇,在圣经故事是引诱、邪恶、心机。管子,意味着曲折、类似触须(角)作用;且藏有纠结的疑虑。

     

    这当中,「乳房」这主体的涵义比较具有多层陈述。

     

    对这个环节的书写,外界固然可以解读成她有意透过这个描述来触及女性解放议题或女权主张,毕竟对女同志来说,多数都知悉T性特质(T-ness)都有束胸习惯,画面上所出现的裸胸,确实可以被拿来作如是的解读。这样的看法都对,但却少了意义。

     

    徐毛毛在这个环节的指涉上,远远超过表象的陈述,她侧重的并非是在描绘乳房的「肖像」,但她在对于乳房的描写,画面上的确洋溢出因为长久束缚/紧绷之后的自由(松弛)、肆意、任性与放手的多层意涵,甚至有着超越平涂技法的动态性。她在面对这个部分的结构,近似略带充气的气球形制,乳头这个细节确实也像是气球拉环。最具兴味更在于她竟模糊了乳房与男性阳具的界限!两性象征共生,在生物界或在亘古原始图绘并不少见,但徐毛毛处理这个「构造」,我更觉得是她对于神祕学的某种投射,也可以说是她向来对于怪物这个类神学的执迷,基础上这个表现已经超越既定图案表征,而朝向一个更属于内在意识的精神指涉,一个能够不再以传统禁锢下的性别二分法来定夺社会对情感选择的绝对性。

     

    徐毛毛笔下的蛇,是我觉得最有幽默感的落笔。过去,蛇;被赋予危险、不受控、邪恶、城府深…等等象征。问题是,徐毛毛画面的蛇,被拔光了尖牙、多乳症、眼神一派无辜、神情是惶恐,甚至带着社恐症。当她把蛇身与管子并列,现实材质上的迥异,此时巧妙成为相似的外身。我在这个环节的解读是,曲折的管子与蛇身,一如外界对于性取向的看法,总还是充满着诸多窒碍与纠结,甚至都还有着欲语还休与故作圆滑(一如管子语蛇身的表面光滑)状。徐毛毛试图通过几乎嗅不着意识性指控的概念,以大量减低这些象征元素在真实社会的特质,这种反差比拉锯的内外语境运用,最值得深层阅读。

     

     

    当绘画不仅是绘画  而是可供阅读的视觉文本

     

    徐毛毛的艺术,实际更像是具有寓言性质的视觉读本。

     

    寓言,必须有虚设的情节与隐喻的技巧,未必须具备充足头尾叙事结构,但又能够在如此结构底,隐含更深刻的思想。这点,切中徐毛毛艺术的核心概念。例如说,早期的创作与近期作品,出现两个极大差异点:一、对主体事物的描述、二、对色彩的投映。徐毛毛是典型信仰神祕学的人(不特意指的是鬼神论),可是,她对神祕学的信持又特别着意在梦境。她在初期的创作,其实并没有像近期的创作那么直观性,我倒觉得她早期作品比较蜿蜒,但又想讲故事,这样的心怀在近期作品虽然还是有却不浓烈。2019年之后她的创作更直觉性书写,却更趋近内心的赤诚,在没有特意着墨的叙述里,作品多了承担、多了勇敢,也多了昂首挺胸的精神范儿。

     

    比如说,她很喜欢怪物,只要是怪物;她都喜欢,不全然限定只是「奥特曼」。但如果比较仔细去看早期的创作,即便是描绘怪物,似乎更逼近于某种梦魇式、很潜意识的怪物塑造。这些怪物习惯张着大口,有种毫不犹豫就会将你给吞噬!另,早期的作品,在颜色选择上,沉郁厚重,那像是身陷在泥沼,奋手挥拨挣扎反倒只会让自己更陷于险境。这些初期的创作,充满着惶惑与跟内在不安全感在对峙,张著巨口形象狰狞的怪物,透露内心多少的浮浮沉沉。怪物,很显然不只是怪物,而是内心孳养出来的巨兽!这个时期的创作,是让我看了至为心疼的部分。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徐毛毛是贴着断崖而站,时刻会担忧失足。

     

    近期的作品,鲜艳的撞色风格、圆润的形制,浮现愉悦、雀跃与光明,与过去作品很直白的黯沉及郁重表述,似乎拉出了两个极端。徐毛毛在整个创作转折过程,被看到她愈来愈懂得如何「消解」那股晦暗的进逼,进而能出现一股笑着哭的内化力道,这更贴合寓言所带的双关语,藉以阐述深邃的内在思维。

     

     

    从建立视觉共识再到心理契合

     

    从另个角度来看,深读徐毛毛的艺术,倒是发现她是现阶段中国7080这个段落当代艺术家群中,唯一能以极度不浮夸、不喧哗语境来涉入对现境社会书写的女性艺术家。她的扁平性绘画书写、具有「视觉食欲」的颜色,这样画面上,无论是曲折如水管般的蛇、乳房,甚或者是比较隐晦式的男性性象征,徐毛毛转换对形制本身的肖像化描述方式,塑造出一种既让人为之好感、又具有欢乐气息的气球化结构概念,这个气球化的形体,隐约又让人感觉像是被戏谑拿来吹气的保险套,当被意象化的乳房、蛇、水管、阳具,竟然都好像成为吹气、鼓胀的长条型气球模样时,徐毛毛把自己觉得不够强悍的女权主义意识,转折成为更贴合自己温和、不擅于鼓噪的个性;改以嘲谑又有拆解后的图画意象来作传达,艺术;在这个时候,就不仅只是视觉图像导流,更多成分是在于内心的缓动书写。

     

    扁平式自动化书写,通常很容易将图像导入浅易、即逝的视觉消费。可是,徐毛毛却是少有在运用这样的语体表现过程,相当擅长在作品内蕴上藏埋着心理层次,甚至让传统定义下的刻板象征;成为略带诙谐又惹发深思的「元素」。例如,解放了束缚下的乳房,一方面固然还是具有性象征,却不是惹人遐想、觊觎的情欲,它甚至像是略微消气了的气球!将乳房拟化为气球,这层双关的意涵确实超越既有的本意。但气球的易破,与世俗惯性对性别认定的浅薄化,在此时都具备双重指涉。至于,将圣经故事引诱夏娃吃下智慧之果的蛇也与水管形状互为对映,作品《行走的母蛇 Y》身上长出许多乳房,最玩味应该是蛇的头部表情最为经典,丝毫不见心机深沉邪呼呼德行,一脸无辜、惶恐又流露对人的畏惧而急切想离开…从早期对怪物的描写到转移到对蛇,徐毛毛从一种很外放的武装、防御到此际能对外解放/开放的心理转折,作品处处留有轨迹,只是极端隐晦而不带喧嚣。而她在近期作品当中,面对蛇的描述,尤其是在眼神、脸部表情的细节,总让我感觉是最贴近她内心的写照,可以面对;却又有股莫名想避开外界眼光的层层叠叠。

     

    徐毛毛去除掉这些「元素」在传统定义上的标配,表面上让它们显露饱满、多彩,很直观被联想到欢乐的气球。只是,气球易破、洩气之馀不再丰满的滑顺更让人了无好感…徐毛毛很透彻撷取现在社会对塑料材质表象式华丽光泽饱和的执迷,鼓气满满的气球,能把视觉心理引向愉悦感官,但她却把这样形制投放到对蛇、水管、乳房、阳具…等等的书写,如此布局意外彰显埋藏在表象背后情绪张力;提高易遭表象愉悦反噬的不安全情绪,这是相当巧妙的著墨,也是跳脱传统7080世代过于急切铺白的标榜。徐毛毛通过反差语意,以极端内化、低回、保留,来暗喻对现在社会各式关系状似平和却有潜在的「危险」性,这种既有寓言意识却又有绘画读本表现,所引发的热议会是今年五月在台湾首展,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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